陸衍洲坐在床上左等不來,右等不來。
他自己上了個廁所,排水之後,並沒有看到這三人在廁所。
陸衍洲知道這三個人,對紅葉鎮的學校不熟悉,又是第一次來。
所以,他出去尋找之時。
發現這三人正扎堆,在操場邊的老槐樹下,堆成個三角,頭湊得近近的。
從陸衍洲的角度看去,這三人活像密謀啥大事。
趙雷先開的口,聲音壓得低,卻帶著股子沒處洩的鬱氣。
“咱團長當年在部隊作報告,三句話能說完的絕不多說一個字。
現在倒好,說他媳婦能從雞叫說到鬼叫。”
一營長他抬手揉了揉耳廓。
“剛才他說嫂子切菜切得勻,我差點沒忍住,切菜勻算啥本事?
咱部隊炊事班,切土豆絲能穿進針眼裡,我跟誰說了?”
張一鳴蹲在地上,軍帽往臉上一扣,露出的下巴上還沾著點灰。
他甕聲甕氣接話。
“可不是麼!額以為站完軍姿能清靜會兒,哪成想是換個地方聽‘蘇棠攥’ (蘇棠傳)。”
他猛地掀開帽子,一臉苦相。
“從她講課用啥例子,講到哈……連她喝小米粥喜歡稠點稀點都要說。
額髮現咱團長,閉著眼都能畫出嫂子切菜的模樣了。”
“對對對,咱團長說嫂子切的蘿蔔塊方方正正,像俺們練刺殺時的步幅。”
一營長說到這兒,他突然樂了,又趕緊繃住臉。
“俺不是笑嫂子,是覺得咱團長這形容,比他當年教俺們戰術時生動多了。”
副團長撓著子黢黑的臉皮道。
“唉……你們也注意到了?咱團長問我‘你覺得蘇老師笑起來好看不’,我哪敢說不好看?”
一營長接話。
“對對對,咱團長說了半天的嫂子,還說她笑的時候左邊有個梨渦,右邊沒有。
他說那是‘老天爺偏心,把好看都給了一邊’。”
一營長說這話的時候,便開始手舞足蹈的學著陸衍洲的語氣。
他還捏著嗓子說“梨渦”,逗得趙雷和張一鳴直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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