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東山看著她發紅的眼尾，伸出手，肉乎乎的小手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蘇西疇衝他笑了笑。
“我會回來看你。”他說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很重。
蘇西疇用力點頭：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崔東山最後看了她一眼，轉身走出了屋子。
曹晴朗三人還等在前堂，見他出來，趕緊迎上來。
“小師兄，可以走了嗎？”
崔東山沒答，只是回頭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房門口的那個身影。
蘇西疇扶著門框，遠遠地看著他，臉上還掛著笑。
她只是站在那裡，像往常每一次送他出門曬太陽、去院子裡玩一樣，輕輕朝他擺了擺手。
崔東山收回目光，對曹晴朗說：“走吧。”
三人簇擁著他走出客棧。
蘇西疇追到門口，看著他們消失在巷口，久久沒有動。
風從巷子那頭灌過來，吹得她眼睛發澀。
她抬手揉了揉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身跑回屋裡，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布包。
裡面是她這些日子攢下的銀票，還有幾塊碎銀子。
她追出去時，巷子裡已經空了。
蘇西疇站在門口，看著空蕩蕩的巷子，手裡捏著那個布包，慢慢停下了腳步。
她沒有蹲下，也沒有哭出聲。
蘇西疇回過頭，看見老秀才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。
老頭手裡拎著個酒壺，臉上難得沒了笑容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丫頭，進屋吧，外頭冷。”
蘇西疇點點頭，聲音有些低：“嗯。”
老秀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沒多說什麼，只陪著她往裡走。
客棧裡空蕩蕩的。
櫃檯邊那個小小的圍欄還在，裡頭的小軟墊、小矮几、布球、積木都原樣擺著，只是沒了那個小小的人影。
蘇西疇看著那個圍欄，腳步頓了頓。
她走過去，把圍欄的小木門關上，又伸手摸了摸裡頭那個她親手縫的小軟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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