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致猜到了。
賀銓大機率是在第一次黑獄委託中收穫了寶貝，想套現。
她沒有多問。
兩個人認識才一天，關係還沒到可以互相交底的那一步。
“車在外面，我送銓哥過去。”
十分鐘後，賀銓又坐在了螯蛇國際銀行VIP招待室那張深色會議桌前。
桌上照例擺著熱茶和黃銅按鈴，空氣中的檀木香和上次一模一樣，對面坐著的還是宋鈞，微胖，圓臉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笑眯眯的。
“哈哈，今天一大早起來，我就聽見窗外的鵲鳥在叫，果然，喜事這就上門了。”
賀銓晃了晃頭。
“我一句話都沒說，宋經理就猜這是喜事。萬一是麻煩呢？”
宋鈞神秘一笑，摘下金絲眼鏡用桌上的絨布擦了擦。
“感覺。”
“感覺真準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劉裳己經從外面把門帶上了。
招待室裡只剩下兩個人。桌上那杯熱茶冒著細細的白煙，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拉出一條彎曲的氣柱。
賀銓卻一時間沒開口。
宋鈞等了片刻，沒有催促。
他把擦好的眼鏡重新戴上，兩隻手平放在桌上。
“賀老弟這是……”他歪了歪頭，語氣放緩了幾分，“有顧慮？”
賀銓抬起眼看他。
他從小就是一個敏感的人。
常年體弱，走到哪裡都要看人臉色，同學背後嘀咕，同事當面嘲笑，街坊鄰居當他是個笑談。
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，心思不敏感都不行。
“哈哈，我理解賀老弟的顧慮，請和我來。”
見賀銓預設，宋鈞哈哈一笑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整了整西裝的衣襬。
他沒有多做解釋，只是招了招手，推開招待室的門，率先走了出去。
賀銓跟在他身後。
宋鈞沒有在一樓停留，徑首走向大廳內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金屬門，門上有虹膜識別屏，他湊過去掃了一眼，門無聲滑開，露出一條燈光冷白的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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