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松當時沒放在心上。
那種級別的勢力，和他這種跑關係的中間人隔著一百八十層天梯，想碰也碰不到。
就算沒有房文的提醒，他在封虢市混了這麼多年，螯蛇國際銀行的名聲也不是沒聽過。
形容起來就西個字——
深不可測！
最底層、像塵埃一樣活著的賀銓，怎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？
賀松腦子裡所有預設的框架都在這個瞬間被撞碎了。
“管不了這些了，抓不到他，我們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賀松己經紅了眼。
他大步朝門口走去，剛走到玄關，手還沒碰到門把手——
“砰！”
鐵門從外面被人敲響了。
不對，不是敲，是砸。
賀松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回過頭，看了一眼賀茂，賀茂己經從沙發上彈起來了，兩個手機還攥在手裡，臉色發白。
賀松深吸了一口氣，手指按住門鎖，慢慢擰開。
門只開了三分之一，一條粗壯的手臂就伸了進來，手掌按在門板上，往前一推，賀松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連退了三步，勉強穩住身形。
門外站著七個紋身壯漢，樓道的光被他們全部擋住，玄關瞬間暗了一個色號。
為首那個超過兩米的光頭低頭看著賀松，喉結處的蛇頭紋身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。
看清賀松的臉後，壯漢咧嘴一笑。
“藍鞭哥？”
賀松的聲音乾澀發緊：“您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是賀老二啊。”藍鞭伸出一根手指，在賀松胸口上戳了戳，力道不輕，賀松差點痛叫出聲。
“你是不是，忘了點什麼？”
賀松的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。
他當然知道藍鞭為什麼來，但他得先把眼前這關穩住，不能上來就露怯。
“我大哥借的錢，應該沒到期限吧？”
藍鞭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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