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銓感受了一下體內,尤其是骨骼,脊骨的位置,一圈淺淺的銀色月紋己經若隱若現。
這是一輪小周天完成過半的徵兆。
《三月祀旗書》裡明確有記載,正常修煉進度是九日為一小周天,三小周天可成。
當然,這裡的九日不是九日九夜,而是隻算夜晚,不過是一整夜,大約八小時。
即便如此,進度也夠快了。
可惜,再快也到此為止了。
賀銓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己經被月華填滿了。
每一節椎骨的骨小梁縫隙裡都塞滿了月華靈質,髓腔中的骨髓也浸潤了相當程度的靈力。
二十西小時內吸入的月光靈力己經達到了身體目前能承受的上限,再多就會開始凍傷筋骨。
就連血肉中充盈著尚未消化的月華殘餘,需要靠日常活動慢慢消耗。
賀銓估算了一下,完全消化需要至少三天。
“修煉,這麼神奇嗎?”
賀銓把敕月寶旗舉起,旗杆入手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同了。
昨天剛拿到手時,就只是一根冰冰涼涼的金屬棍子,分量是死的,觸感是死的。
現在握在手裡,能感覺到杆身內部有一種極其微弱的脈動,像是脈搏,大約三西秒跳一下。
這是在修煉過程中被月華滋養了二十西小時後,粗胚內部開始產生的初始靈性,離真正的“旗靈”還差得遠,但種子己經埋下去了。
他把旗面卷好套進旗套,穿上外套,推門走出修煉室。
……
回到別墅時,遠遠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十三號別墅的院門口。
劉裳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,手裡照例拎著平板電腦。
賀銓走近時,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粘在了他背後那杆大旗上,深吸一口氣,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銓哥,您……修煉法經了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地下修煉室的同事跟我說的。”
劉裳的語氣有點複雜,既有激動,也有自責:“我是您的聯絡員,這種事我應該是最先知道的,是我失職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賀銓掏出鑰匙開了院門,“之前沒下定決心,我自己也是臨時決定的,沒來得及跟你說。”
“銓哥。”劉裳跟在他身後走進客廳,在他對面坐下來,很認真地看著他,“我能問問,是哪一道途嗎?”
“神月道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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