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,雙手握住棒身,腰部發力,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一個完整的圓周。
雷動棒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弧形的淡藍色光軌,棒身上的光紋在高速運動中拖出一條殘影,像是閃電劃過夜空中留下的痕跡。
緊接著他順勢下蹲,鐵棒從頭頂劈下,棒端在距離地面不到一寸時驟然停住,棒身內部的齒輪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,傳導環上的藍光在那一瞬間暴漲到刺目的程度,然後迅速收斂,恢復成三道穩定的光紋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個多餘的姿勢。
劈、掃、點、崩、纏,五種棍法基礎攻擊手法被他糅在一個連貫的組合裡打出來,一氣呵成。
最後一下他單手握住棒尾,棒身橫在腰側,做了一個標準的收勢。
他鬆開手,大口喘氣。
左肩的滲血面積又擴大了一拳,但他嘴角卻是上揚的。
“現在可不是歇的時候。”
他把雷動棒放回武器架,拿起毛巾又擦了擦臉:“還有三個月就是國考。到時候整個商崆聯邦的預備役都會齊聚一堂。”
他在劉裳旁邊坐下來,伸手在她頭髮上揉了揉,眼神里的凌厲褪去了一層,剩下的是疲憊和溫柔。
“我要是能掙得前五,就能去總部接受洗禮,洗禮之後首接獲得獄使資格——不用等黑獄選中,不用碰運氣,到時候你也不用這麼辛苦,不必處處看人眼色,首接來我身邊,幫我打理瑣事。”
劉裳看著他肩膀上那片越來越大的暗紅色,伸手把他額前一縷被汗黏住的頭髮撥開。
“阿卓,我不辛苦,別這麼拼,國考,盡力就好,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傅卓握住她的手腕,抬頭對她笑了一下。
“好了,我心裡有數,別說我了,說說你——”
他往長椅靠背上靠了靠,把受傷那一側的肩膀稍微墊高了一些,語氣變得漫不經心起來:“說說你那個新對接的獄使,人怎麼樣?好不好相處?”
劉裳略微思考,給了一個總結:“一個敏感、內向的小男生,很有趣,但人不壞。”
“是嗎?”傅卓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,“那挺不錯。希望他快點開始委託,這才是你作為聯絡員真正的福利,不止商元,還有靈魄和銀幣的獎勵。”
“應該快了。”劉裳點了點頭,“我給他挑了一個委託,他看上去也心動了。”
“哦?這麼快?”傅卓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朝她這邊挪了半個身位,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笑,“我家裳裳效率這麼高?快,和我說說,哪個委託?什麼時候?”
“不行,我們有保密規則……”
“哈,你我之間,還有秘密?”
傅卓說著,伸出手,手指勾住她的手指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兩下。
劉裳的臉一下子紅了,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點,但傅卓的手指扣得挺緊,她沒挪動。
“怕了你了……”
劉裳對傅卓基本沒有防備心,加之想著安撫,所以也就沒想多保密。
十分鐘後劉裳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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