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斯看著他：“走，但不要動歪心思，一旦我發現任何不對，一定第一時間殺你。”
“哎，別那麼大的戾氣，我說過了，我真是冤枉的，褻瀆血塔的血魔道途獄使那麼多，你怎麼就認定是我呢？”
紀歸看上去相當無奈。
“走吧！”
紀歸在前方帶路。
院子之外，是一條几乎被荒草完全吞沒的土徑，寬度只夠兩個人並排走，路面坑坑窪窪，到處都是乾涸之後龜裂成網格狀的泥塊。
土徑兩側是更多的廢棄土屋，比守墓人小院那片更破。
整片區域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——貧瘠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，土徑在一道低矮的石牆前拐了個彎，陵園到了。
死騎士陵園和周圍的原野之間有著明顯的過渡，園內的地面比外面低了將近一米，整個園區沉在一片淺坑裡。
賀銓站在邊緣往下看，能看到一圈用粗糙條石砌成的圍牆，牆體大多己經坍塌，剩下的部分最高也不過到人的胸口。
圍牆內的空間不大，目測不到兩百平方米，表面上沒有一座墓碑，但最中心，卻有一口大坑。
坑口邊緣的泥土往外翻著，斷面不是整齊的切割，而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往外炸開時形成的放射狀裂縫。
坑底的碎石縫隙裡不斷往外滲著灰黑色的霧氣，和外面那種淡薄的死氣不同，坑底滲出來的死氣濃得幾乎凝成了液體。
紀歸站在坑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，然後退回來，目光落在賀銓身上。
菲斯的視線也移過來了，虞百束也跟著看了過來。
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賀銓身上——更準確地說，是落在他手裡那把破邪鏟上。
“都看我幹嘛？”賀銓後退兩步。
“呵呵，小子，別裝。”
紀歸靠在坑口邊上一塊歪斜的石塊上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翹了起來：“鏟子不就是用來挖地的嗎？現在，用得著你了。”
沒等賀銓回答，菲斯己經上前一步，先開了口。
“墓地應該埋得很深，他沒入境，清理得慢，你、我，一起動手。”
他不想和紀歸一起做任何事，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怨拖延整個隊伍的進度。
等委託大致完成之後，他有的是機會和紀歸分個生死。
“好。”虞百束當然也是急忙點頭。
“行。”賀銓也不廢話。
多幾個人幫忙挖他求之不得。
“行吧，那就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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