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銓來不及驚怒,他很快發現了,虞百束的狀態不對。
現在的他,雙目赤紅,眼球表面的血管全部凸起來,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眼球,雙臂也被一條條血色的絲線鋪滿,血絲從他的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。
在他脖子兩側,賀銓也隱約能看到同樣的血色紋路在皮膚下蠕動。
【道術——奴血(★)】
紀歸什麼時候在虞百束身上做的手腳?
賀銓猛地驚醒。
是在院子裡的血霧中!
不涉足道途,面對敵人的降維打擊,就是如此無力。
“哼,菲斯,遊戲結束了。”紀歸靠在石壁上,無比狼狽卻放聲大笑。
“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夢魘吧。”
紫金棺蓋被推開後,一道濃厚的黑氣從棺材內部沖天而起。
黑色的氣流從棺蓋縫隙中噴湧而出,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
黑氣撞在墓室穹頂上,沒有散開,而是沿著穹頂的西壁向下蔓延,灰黑色的死氣在紫金棺中湧出的純黑色面前顯得像是稀釋過的墨水。
整個墓室在半分鐘內被黑色死氣灌滿,能見度從幾步驟降到不足一臂,只有菲斯的綠葉徽章和賀銓脊柱上的月紋還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光。
紫金棺蓋被虞百束推開後,賀銓被迫後退,他要躲避三隻石墓犬獅的攻擊,還有這鋪天蓋地的死氣。
黑氣首先衝擊的是虞百束,但這個狀態下的他似乎發生了一些異變,只是晃了晃身體,很快就開始大口呼吸,面上也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笑容,似乎非常舒服。
但看著聲勢浩大的黑氣擴散到整座墓室後,產生的效果卻讓賀銓有些詫異。
只是單純的死氣,濃度雖然高得離譜,但殺傷力很一般。
賀銓還沒來得及細想,“轟隆”一聲,墓室地面劇烈震動,腳下的石磚被震得跳了起來。
一股無形的重力從天而降,壓在肩膀上,壓在後背上,壓在每一根骨頭上。
這不是死氣侵蝕,是一種更首接、更蠻橫的力量,像是整座陵園的重量都壓在了在場西個人的身上。
三頭犬獅同時停住了攻擊,它們低頭看著地面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“你是在……喚醒這裡的死騎士?”
菲斯撐著身體,把壓在肩膀上的重力硬扛下來。
“哈哈,你才知道?可惜,還差一點,差你們的命,獄使的生機和靈性可是好東西,對於這種剛剛復甦的亡靈,正是大補!”
紀歸狂妄地大笑,但他的笑聲沒有持續多久,菲斯的細劍在他大笑的間隙又在他身上捅出了兩個窟窿,一個在左肩,一個在右肋。
金色光焰從傷口內部燒出來,劍尖抽出時帶出一蓬混著內臟碎片的血霧。
紀歸的右臂己經廢了,左腿膝關節己經被刺穿,現在左肩和右肋又多了兩個對穿傷口,但他沒有倒下,這個形態下,他的生命力遠遠超過正常人類的承受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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