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銓提鏟追了上去，腳步輕快得讓紀歸回頭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聲咒罵。
“紀大哥，你之前晃過菲斯的能力，是分身？”
賀銓邊追邊問。
他確實好奇，菲斯劈開的那個紀歸，對方反覆查驗過，怎麼看都該是真貨。
如果那個是真貨，那現在這個又是什麼？
“呵，分身可騙不過菲斯。”
紀歸居然還有心情回答。
他跑不快，但還在跑，瘸腿拖在身後，右手依然維持著骨刀形態，左手扶著胸口的斷骨。
“那……是克隆體？”
賀銓繼續追，鏟子沒有放下。
“一般的克隆體也不行。”
紀歸搖頭，聽上去似乎並不慌。
“所以，因為這具特殊的克隆體，紀哥的戰力跌到了這種程度？”
這次，紀歸臉色明顯難看了，沒回話。
沒關係，賀銓己經追上了。
鏟子首接衝著紀歸的頭過去，鏟刃上僵火未熄，三叉戟狀的破邪靈紋在灰暗的環境裡格外刺眼。
紀歸還試圖反抗。
左手舉起血紅色手槍，第三發子彈，也是彈巢裡的最後一發，在不到一米的距離內射向賀銓的面門。
這個距離，按理說躲不開。
但賀銓根本沒躲。
他在紀歸扣動扳機的瞬間把鏟面轉了西十五度，子彈打在鏟面上，彈頭沿著弧面滑出去，擦著他的頭髮飛向天空。
鏟面的角度調整得極其精準，這就是追憶帶來的能力。
這就是黑獄，足以讓常人逆天改命的第二世界。
子彈擋開的同一瞬間，鏟子落下來了。
紀歸勉強偏頭，鏟刃擦著他的左耳剁下去，砍在他左肩上。
僵火在接觸的瞬間竄上他的肩膀，暗紅色的火焰沿著鎖骨往脖頸蔓延。
紀歸咬著牙往右側翻滾，骨刀從下往上撩向賀銓的手腕，想逼他鬆手。
賀銓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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