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殘留的氣息判斷，羅睺離開此地時，修為已恢復至……準聖圓滿，距離混元大羅金仙，僅差證道一步。”
阿瑤倒吸一口涼氣：
“他若以怨憎魔道證混元，必將引發比龍鳳劫、道魔之戰更恐怖的量劫！
洪荒恐將徹底墮入怨恨與毀滅的深淵！”
青溯點頭：“更可怕的是……他似乎找到了繞過天道限制的方法。”
他指向神魔遺骸核心那點“絕對之惡”結晶：
“羅睺沒有完全吞噬它，而是以滅世黑蓮為引，與它建立了某種‘共生’關係。
這意味著，只要怨憎魔主的遺骸不滅，羅睺就幾乎擁有‘不死之身’。而想要毀滅這具遺骸……”
他苦笑：“恐怕需要盤古復生，即使是師尊全力出手都難能損害其分毫。”
但如今洪荒六聖未出，唯一一尊聖位的鴻鈞已合身天道，不能輕易出手。
羅睺選在這個時間點恢復實力，簡直是掐準了洪荒的軟肋。
“他去了哪裡？”阿瑤環顧四周。
青溯以青蓮道韻感應，在混亂的混沌氣流中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痕跡。
痕跡指向混沌某個方位，但中途突然中斷——顯然羅睺用了某種手段掩蓋行蹤。
既知羅睺去向成謎、意圖昭然，青溯反而不著急離開歸墟星淵了。
他盤坐於混沌神魔遺骸前，就著這洪荒最混亂、最無序、最接近混沌本源的環境，開始參悟。
青蓮虛影在身後緩緩旋轉，但這一次，蓮瓣上不再只流轉青色的劍道符文，而是開始浮現混沌色的紋路——
那是他在嘗試將混沌的“無序”與劍道的“秩序”融合。
“我以前修劍道，講究軌跡、講究韻律、講究精準如星辰運轉。”
青溯閉目，聲音如自語，“但混沌告訴我……真正的‘道’，可以是無序的。”
他並指如劍，在虛空中隨意一劃。
沒有固定軌跡，沒有預設招式，只是隨心所欲的一道弧線。
然而弧線所過之處，混沌氣流自行分開，地風水火重演被強行中止，連那具神魔遺骸都微微震顫！
“羅睺以怨憎證道，走的是極致的‘惡’。
而我……”
青溯睜開眼，眼中混沌與劍光交織，“當走極致的‘真’。”
“善惡是表象，秩序混亂是表象，甚至天道混沌……也是表象。”
“劍道的終極，是斬開一切表象，直達那唯一的、不變的‘真實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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