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尤看到了一個手持長弓的身影——后羿。
后羿站在一座高臺之上，挽弓如滿月，箭矢化作流星，射向天空。
每一箭射出，必有一輪太陽墜落。
那是金烏，妖族太子，共有九隻金烏。
蚩尤想要衝過去，幫后羿擋下那些衝向后羿的妖兵。
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。
……
最後一柄漆黑的長劍，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屠巫劍。
專為斬殺巫族而鍛造的劍。
帝俊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，面色蒼白如紙，白髮蒼蒼。
這位妖族天帝，在連續的激戰中力量已經消耗殆盡，但他還是找到了機會，找到了偷襲的空隙。
“你是最後一個。”帝俊說。
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，但在蚩尤耳中聽著，卻充滿了諷刺。
蚩尤想說話，想怒吼，想轉身給帝俊最後一拳。
但他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他的身體開始消散，化為點點光雨，飄散在天地之間。
在消散的最後一刻，他看到了戰場。
巫族在敗退。祖巫們一個個倒下，大巫們一個個戰死。
但巫族沒有一個人後退，沒有一個人求饒。
巫族，只有戰死的戰士，沒有投降的懦夫。
這就是巫族的風骨。
夢醒時，蚩尤淚流滿面。
他坐起身，發現自己渾身是汗，心跳如擂鼓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——沒有傷疤，沒有屠巫劍，沒有帝俊。
但那感覺，太真實了。
真實的疼痛，真實的憤怒，真實的不甘。
真實的……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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