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人族成為洪荒主角以來,天地間彷彿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。
最明顯的變化,是時間。
以往在洪荒,萬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,準聖閉一次關便是數個會元,金仙隨便打個盹便是千載春秋。
可如今,短短一年,卻彷彿從前的一個會元那般漫長。
人們開始計較春秋,開始記錄年月,開始為季節的更替而忙碌。
春種秋收,夏耘冬藏,一年一個輪迴,週而復始,永不停歇。
有人說,這是人族壽命太短的緣故。
凡人不過百年,若還像從前那樣渾渾噩噩,一輩子就過去了。
他們必須抓緊每一刻,才能在這短暫的一生中活出意義。
也有人說,這是人族發展太快的緣故。
從伏羲畫卦到神農嘗草,不過數千年;
從神農嘗草到軒轅治世,也不過數千年。
人族的文明,如同野火燎原,一發不可收拾。
時間自然要慢下來,才能容納這飛速發展的文明。
無論原因為何,時間確實慢了下來。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大能們,也漸漸習慣了人族的節奏。
他們開始關注年年歲歲的變化,開始記錄人族的歷史,開始為那些短暫卻燦爛的生命而感慨。
西崑崙劍崖上,青溯曾對阿瑤說:
“人族的時代,不是以元會來計算的。
他們以年來算,以月來算,以日來算,甚至以時辰來算。
每一刻,都是新的;每一日,都是不同的。這才是真正的活著。”
阿瑤問他:“那我們呢?我們活了無盡歲月,算活著嗎?”
青溯想了想,道:“算,但我們的活法,與人族不同。
我們的歲月,如同一潭靜水,波瀾不驚。
而人族的歲月,如同奔騰的江河,每一刻都在變化,每一刻都在前進。”
阿瑤沉默了很久,然後道:“也許,這就是人族能成為主角的原因。”
……
蚩尤與軒轅的那一掌之約,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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