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後話了。
……
輪迴之地深處，盤古殿巍峨矗立。
血池中的血浪翻湧不息，十一道沉睡無盡歲月的身影，終於在這一日同時睜開了眼。
帝江是第一個醒來的。
他的四翼從血池中伸展而出，翼展遮天蔽日，空間法則在他周身扭曲成漣漪。
他睜開眼，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無盡歲月前的最後一戰——不周山崩，天柱折斷，屠巫劍刺穿胸膛，形神俱滅。
他以為自己死了，但他沒有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，看著自己完整的軀體，看著血池中那些還在沉睡的兄弟姐妹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燭九陰第二個醒來。
他的日月雙眸緩緩睜開，左眼為日，右眼為月，時光法則在他眼中流轉。
他看到了過去，看到了他們戰死的那一幕，看到了后土化輪迴的決絕，看到了巫族在量劫後的衰敗與掙扎。
他也看到了未來——模糊的、不確定的、充滿變數的未來。
“我們……活了？”
燭九陰的聲音沙啞，如同萬年枯木。帝江沒有回答，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祝融是第三個醒來的。
他的南明離火在血池中燃燒，將整座盤古殿映得通紅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大口喘著氣，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。
“俺還活著？俺不是被帝俊那廝捅穿了嗎？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裡沒有傷口，只有光滑的皮膚。
共工緊隨其後，玄冥真水在他周身流轉，與祝融的火焰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看著祝融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，難得沒有嘲諷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活著就好。”
句芒、蓐收、強良、翕茲、天吳、奢比屍、玄冥，也相繼醒來。
十一位祖巫，從血池中走出，渾身溼透，赤足站在冰涼的石板上。
他們面面相覷，一時無言。
無盡歲月的沉睡，讓他們的記憶有些模糊，需要時間來理清。
……
“小妹呢？”帝江第一個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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