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似乎在猶豫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腥氣,與萬壽山上那種清甜的靈氣格格不入。
篝火燒得正旺,火焰的亮光在它的瞳孔中跳動,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。
它微微退了半步,枯枝在它腳下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。
張百忍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坐直身體,右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間的短刀。
他沒有聽到什麼清晰的聲音,更沒有看到什麼明確的動靜,只是身體深處某種比聽覺更敏銳的本能在那一瞬間拉響了警報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掃向洞外。
洞口之外,是一片被篝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亂石和灌木。
樹影在夜風中輕輕晃動,月光灑在岩石上,泛著冷白色的光。
什麼都沒有。
他握緊刀柄,緩緩起身,走到洞口,向外張望了片刻。
夜風拂面,帶著草木的清香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沒有紅色的眼睛,沒有奇怪的聲音,沒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倏忽而逝的幻覺。
張百忍又站了一會兒,然後自嘲地搖了搖頭。
“錯覺。”
他低聲說,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轉身回到洞中,往篝火裡添了幾根枯枝。
火焰重新旺盛起來,將洞壁照得通明。
他在篝火旁重新坐下,這一次卻沒有再躺下。
他靠著石壁,將短刀橫在膝上,閉上了眼。
呼吸漸漸平穩,卻沒有沉入深睡。
山洞外,那片密林已經恢復了寂靜。
赤紅的眼睛消失了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只有地面上那幾滴已經乾涸的暗色痕跡,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夜風將枯葉捲起,蓋住了那片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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