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仗,還怎麼打?”姜子牙低聲道。
廣成子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將番天印重新掛回腰間,重新在槐樹下踱起步來。
他走得極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張攤開的地圖上,試圖從那些看不見的紋路里找出一個可以落腳的方位。
“我今日護著幾位師弟退回城中的時候,其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趙公明來此,是為截教死去的那些外門弟子討公道。
十天君死了十個,魔家四將一個不剩,九龍島四聖也全折了,這些人都是外門弟子,都曾叫他一聲趙師兄。
他既然出了羅浮山,就不會空手回去。
可我們這邊,即便十二金仙齊上,怕也拿不下他。
群起而攻,徒增死傷罷了。”
姜子牙急道:“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?咱們不能去請師尊嗎?”
廣成子搖了搖頭:“師尊嚴令過,封神量劫中闡教弟子自行應劫,除非通天師叔親自下場,否則他老人家不會出手。
趙公明再強,終究只是截教親傳,尚未到讓師尊親自出面的地步。
我們做弟子的,更不能因為打不過就回山搬救兵,那與逃兵何異?”
姜子牙面色發苦:“那師兄的意思是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天天來城下叫陣,我們卻閉門不出?”
“倒也不至於閉門不出。”
廣成子停下腳步,正色道,“趙公明再強,也只是一人。
他不可能將我們趕盡殺絕,更不可能只憑一己之力攻破西岐。
城中有慶雲金燈護持,他若攻城,我們據城而守,自保無礙。
只是若要出城與他堂堂正正一戰,如今城中確實沒有能勝過他的人。”
他又沉吟道:“我不過剛入準聖,境界未穩,赤精子師弟亦在準聖門檻上,其餘人多在大羅巔峰。
眼下唯一有準聖修為且不在我之下的,只有南極師兄。
可南極師兄遠在玉虛宮,且師尊另有安排,不能輕動。
玉鼎師弟的劍道近來精進極快,但若要他越境去戰一個手持量天尺的準聖中期,也未免強人所難。”
姜子牙聽完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廣成子拍了拍他的肩:
“罷了,今日已晚,你也不必太過憂慮。
趙公明不可能一直留在西岐,截教也不會只有他一人下山。
封神量劫本就不是一日兩日能打完的仗,咱們暫且守城,將他的底細摸得更清些,再作長遠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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