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雞嶺上的對峙已持續了兩日。
孔宣依舊盤坐在那塊青石之上,五色神光在他身後流轉,忽明忽滅,像是一幅掛在風中的霞錦。
嶺下的西岐大軍兩次出陣,兩次鎩羽而歸。
第一次是黃天化單騎搦戰,被一袖擒去;
第二次是哪吒、楊戩、雷震子、金吒、木吒、龍吉公主六人齊出,各施法寶,各展神通,場面倒是打得好看,可那五色神光便如一片無所不容的海,無論你來的是刀槍劍戟還是天雷地火,統統照單全收。
哪吒的風火輪、乾坤圈,楊戩的三尖兩刃刀,金吒的遁龍樁,木吒的吳鉤寶劍,龍吉公主的二龍劍與四海瓶,全都被那五色光華一一收去。
六人拼盡全力,也只是讓那神光微微晃動了幾下,終究沒能破開分毫。
姜子牙無奈,只得再度鳴金收兵,將諸將召回營中,自己則對著金雞嶺發了半日的呆。
而在更高的天穹之上,兩雙眼睛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玖芒與麟啟並肩立於雲間,麟啟的眉頭從第二場打起來時便沒有鬆開過。
孔宣在下面不緊不慢地收法寶,他在上面掐著手指算——這是西岐第幾件法寶被收走了?
他雖不懂五色神光的全部奧妙,卻也看得出孔宣已經放了不少水。
若孔宣認真出手,別說六個三代弟子,便是再來六十個,也休想在他面前撐過一炷香。
可西岐眾將不知道,他們只當自己技不如人,一個個咬牙切齒,恨不得明日再戰三百回合。
“孔宣這水放得都能養魚了。”
麟啟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玖芒沒接話,只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麟啟立刻閉嘴,知道師姐不愛聽他這些風涼話。
可他說的是實話。
五色神光若真個全力催動,別說收法寶,連人帶法寶都能一併刷進去,西岐那群小輩哪有掙扎的餘地。
孔宣這哪裡是攔路,分明是在陪一群孩子演練。
就在這時,玖芒忽然偏了偏頭,向天邊某處看了一眼。
麟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西邊天際飄來一朵淡金色的祥雲,雲端立著一位道人,面色微帶笑意,雙目細長,手持七寶妙樹,正是西方教二教主準提道人。
準提來得極為自然,像是路過此地順便歇個腳一般。
他的遁光並不張揚,金光淺淺,祥雲淡淡,連西岐城頭的守軍都沒有察覺。
他落在玖芒與麟啟身旁,朝二人微微頷首,也不客套:
“貧道遊歷四方,恰巧路過,不想在此遇見了西崑崙的兩位賢侄。”
麟啟與玖芒連忙還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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