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然貼近的距離,讓空氣微微凝滯,清淺的氣息輕輕拂來,溫熱柔軟。
謝安知垂下眼,目光落在翎月的發頂上,面上依舊掛著那層漫不經心的笑,帶著幾分玩味的曖昧:“這般喜歡?若是想學,有的是時間慢慢教。只是……”
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,謝安知才繼續說:“不知你該給我什麼學費?”
翎月:???
“不是說好我告訴你我是怎麼和沈懷安認識的,你就教我易容術嗎?”
謝安知伸出食指抵在翎月的額頭上,將二人的距離拉開,“我可沒答應。”
翎月被他指尖抵著額頭推開,那點溫熱觸感一瞬即逝。她瞪圓了眼睛,滿是不可置信:“射止安!你耍賴!”
謝安知收回手,好整以暇地攏回袖中,臉上的笑容使這張妖冶豔麗的臉平添了幾分危險。
“耍賴?這位姑娘,生意場上,空口白牙的承諾可做不得數。”
他轉身,慢悠悠踱到石桌旁,執起茶壺,又給自己添了一杯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半張臉:“你說你與沈懷安相識的經過……可我方才想了想,那過程,我未必感興趣。”
翎月氣結,幾步上前,雙手撐在石桌上,傾身逼近:“你!”
“不過,”謝安知話鋒一轉,抬眼,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,滑到她撐著桌面的手上,“你倒是可以把學費先欠著,等我想到感興趣的學費時,你再告訴我也不遲。”
他語調慵懶漫不經心,像極了悠閒戲耍獵物的狐狸。
翎月又氣又無奈,:“哪有你這樣的?學個手藝還要賒賬?而且誰知道你以後要的是什麼離譜學費。”
這人心思深沉,詭譎難測,誰也摸不透他心底的盤算。
今日隨口讓她欠著,來日指不定會提出什麼刁鑽難纏的過分要求。
謝安知垂眸抿了口熱茶,茶杯下是他那妖冶涼薄的笑。
他抬眼睨著她氣鼓鼓的模樣,眉眼鮮活靈動是他身處黑暗中唯一照進來的光,亮的有些刺眼。
他眸色晦暗下去,放下茶盞,指尖輕叩桌面,帶著掌控全域性的鬆弛:“離譜又如何?你如今,除了聽我的別無選擇。”
話語被他用曖昧的語調說出來,讓人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蓄謀已久的算計。
翎月“嘖”了一聲,轉頭就走,“誰說我別無選擇?我不學你那易容術不就行了?”
她步子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,擺明了不想被他拿捏。
可剛走出兩步,身後便傳來男人低啞慵懶的笑聲,“是嗎?”
謝安知還是那悠閒從容的模樣,一點不著急攔她。
“你可以不學。”
“只是普天之下,聽音閣的易容乃是獨一份。除了我,無人能教你改骨改氣,瞞天過海的真本事。尋常坊市的粗淺伎倆,糊弄凡夫俗子尚可,遇上江湖高手,一眼便被識破。”
謝安知太篤定自己拿捏住了她,他算準了翎月遊走朝野江湖,最缺的便是這頂級的隱匿傍身之術,也算準了她捨不得放棄這獨一份的頂尖秘術,在他的設想裡,翎月最後只會乖乖妥協,任由他定下那筆他想知道的學費。
在他眼裡,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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