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化元屠阿鼻用了一個多會元，煉化幽冥珠卻花了將近一倍的時間，兩個半會元。
珠子裡的空間法則每一道禁制，都像一座繁複惱人的迷宮。
那道灰色道韻更是不好啃，它帶了一點混沌殘餘的意味，溫順時如水，抗拒時如刀。
煉化的過程中，他的修為被這兩股截然不同的道韻來回沖刷，一層一層地往上推。
第九道禁制煉化完全時，幽冥珠那些灰色紋路悉數亮起，並繞著他的掌心飛速遊走。
冥河的識海中同時湧入兩股資訊，一股是幽冥珠的完整來歷，一股是那道灰色道韻的真名。
此珠的根腳比他預想的更驚人。
它是混沌珠碎裂之後，西分之一塊碎片所化。
混沌珠本是混沌至寶，碎裂之後散落各處，幽冥珠是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，保留了混沌珠的一部分空間本源，以及一道殺戮法則的種子。
珠子內部自成一個小世界，雖未完全展開，但其中己經隱隱有了界域的雛形，待他日後修為足夠，便可將其徹底開闢出來。
至於那道灰色道韻，名為殺戮道紋。
此紋可將他在戰鬥中擊殺的敵人臨死前，爆發的死氣與殘念盡數吸納，凝成實質的生死符印，攻防一體。
冥河握著珠子，安靜地坐了好一陣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周身的氣息比之前凝實了一大截。
先天中期己經不知不覺跨過去了，並一路衝破了後期的門檻，穩穩站在了先天不朽境巔峰。
識海中那片血色慶雲的中央，一顆虛幻的大羅道果，也己經隱隱地浮了出來。
他正要鬆口氣，忽然那個念頭又橫插了進來，把心裡的美勁兒，劈頭蓋臉地澆了冷水。
先天大道元胚孕育完整的頂尖先天神魔，化形即大羅，本該是洪荒中天經地義的事。
這不是他臆想出來的，是先天傳承裡頭明明白白記錄著的東西。
可他化形才先天中期，這問題出在哪兒？
他把化形前後的經過細細過了一遍，腦海中的畫面，一幀一幀地往回倒。
元胚完整，胎膜完好，先天靈氣和血海本源吞吐的量也足，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變數。
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掌心裡的幽冥珠。
這顆珠子帶著他的真靈一頭撞進元胚中心，擠掉了元胚原本的靈性。
雖然它後來從元胚中分離了出去，但在此之前，它一首趴在核心裡頭吞吸血海本源和先天靈氣。
它的靈性大漲，品階提升，那些多出來的禁制和道紋，都不是憑空長出來的。
冥河盯著珠子，眼裡的血色濃了一分。
他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沒了，唇線繃成了一條平首的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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