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體內那些被吞噬的殘魂怨念,還有滔天的業力,此刻被業火引燃,根本壓不住。
饕餮在漩渦中翻滾了數百年,龐大的身軀從內到外,被業火燒得透心涼,魂飛揚,最終轟然裂開。
他收了業火,眉間的殺戮道符也吸收了海量灰氣,從蓮臺上站起身來,低頭看著那些燒裂的兇獸碎塊。
饕餮的大羅道果也己經碎成了幾塊,完整的饕餮真靈,精血精華都散了一大半。
“哎,這麼多的好材料沒了!”看著饕餮被業火燒沒了一大半,冥河非常的心疼地說道。
他將能用的碎片一塊一塊收集起來,又將它殘軀中尚存完整的鱗甲和骨片一併收攏。
不肯放棄任何一塊,這些都是煉器的好原料,絕不能浪費咯。
他盤坐在業火紅蓮上,將饕餮的道果碎片與精血精華在蓮臺上排開,以業火溫養。
神念探入道果碎片之中,將饕餮生前煉化的吞噬法則,一一地剝離了出來。
雖然那些法則碎片己經碎了,但殘存的道紋,依然可以附著在新的血神子核心上。
他又從道袍上扯下了數百萬枚生死符印,符印灰撲撲地堆在蓮臺一側,足足有八百餘萬枚。
冥河開始將饕餮煉製成大羅境的血神子。
八百餘萬枚符印被業火逐一煅燒融化,化為一攤灰色的液體,浮在蓮臺中心。
饕餮的道果碎片、真靈與精血精華投入其中,灰色液體猛然翻湧起來,吞噬法則的碎紋時隱時現。
冥河將神念探入其中,一點點重塑那些碎紋的結構,把它們對接、補全,讓破碎的法則重新拼合完整。
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加耗時。
他每一次拼接都需要耗費大量神念去壓服碎片之間的抗拒之力,稍有鬆懈便前功盡棄。
“草,這可比打打殺殺麻煩多了!”
他反覆嘗試了無數次,才將其中兩塊最大的碎片拼接到了一起,接縫處流轉著一道微弱的吞噬之力。
一具血神子分身的大致輪廓,開始成形了,但那具分身的核心,卻也始終不穩。
這一試了便是數萬年,他無論怎麼調整符印與法則碎片的比例,血神子的核心還是一碰就碎。
他停下來想了很久,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。
吞噬法則的碎片需要一個足夠堅韌的骨架來承載,單靠生死符印凝成的灰液強度不夠。
他看了一眼饕餮的鱗甲和骨片,心念一動,將那些鱗甲骨片,一股腦兒地,都投入到了業火中煅燒。
饕餮鱗甲在業火中軟化,骨片變得通透如仙玉。冥河將它們塑形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。
再將符印灰液澆灌在骨架之上,大羅道果碎片嵌入骨架正中的空洞,精血精華沿著骨架灌了進去。
這一次,骨架撐住了,灰液在骨架上緩緩凝固,吞噬法則的碎紋附著在骨片之上。
一具高大的血色道體在業火中緩緩凝形,五官模糊,西肢修長,體表覆蓋著一層由饕餮鱗甲化成的暗紅色甲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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