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麗的母親才剛剛住進醫院,公司裡的下屬就瞄上了她的位子,以她少說要休三五個月的病假為由,暫代了她經理的位置。而父親因為照顧母親,每天下班都一副很累的樣子,精神不濟、臉色也不太好看,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。
趙靜家裡也不怎麼好,趙家的民窯她大伯佔的股份最多,也是家中的繼承人。而她家裡原本有自己的生意做,父親進了醫院之後,母親不懂商場的事,生意被競爭對手搶去一些。而大伯母更是藉著這由頭不冷不熱地說了幾句,那意思好像是他們家故意鬧這麼一齣,好回來賴在民窯,意圖奪權似的。
兩家都事有不順,徐文麗和趙靜煩心不已,兩人心中有火氣,不是沒想過再找人教訓夏芍,可是當她們找到學校幾個不良少年時,才得知那天毆打夏芍父親的人,莫名其妙在第二天就從東市消失了,全家連個影子都搬沒了。
兩人覺得事有蹊蹺,又有點害怕,多番跟那幾個男生打聽,幾個人也不知道當天的具體情況,他們只是學校裡的,跟真正社會上的混混有很大差別。尤其是安親會這樣的幫會,他們更是連邊都摸不上,只是罵罵咧咧道:“我們怎麼知道!媽的!都是你們兩個惹的好事!害我們現在沒老大帶了!你們他媽惹了什麼人啊!現在安親會的地盤上,誰都不能惹夏芍,知道麼!幫裡下的死令,誰惹誰死!操!我們差點被你們倆騷貨害死!以後這種事,別他媽來找我們!”
徐文麗和趙靜聽得一愣一愣的,直到一群男生摔摔打打走了,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。
這、這是出什麼事了?
為什麼東市黑道下令不準惹夏芍?
“你們倆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麼?”趙靜轉過頭,胸前左臂吊著,驚恐地問徐文麗。
“我怎麼知道!她就是普通家庭啊!”徐文麗也驚疑不定,咬著唇,想不明白。夏芍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一身功夫,還有這麼大的能量?
兩個人都是驚疑不定,從這天以後,看夏芍的眼神都萬分複雜。而夏芍沒心思理她們,被人看兩眼,她不疼不癢。
總算熬到週六,夏芍立馬回了十里村的後山上!
她先做了一手好菜,把老人家哄得開開心心的,直到吃飽了飯,師徒二人坐在石榴樹下,唐宗伯才問:“說吧。你這丫頭,一獻殷勤,為師就知道準沒好事!”
按說,唐宗伯是應該能算出夏芍身上發生的事的,儘管她命格奇特,推演不出命理走勢來,但近來發生過什麼事,還是能看出來的。可是怪就怪在,連近來的事,唐宗伯都看不出來。這一點讓他很是不解,而夏芍則覺得,很可能是自己重生的關係,與這世上的人不一樣,所以阻礙了這層天機的推演。
眼見著師父問了,夏芍也不隱瞞,便從父親捱打說起,將踢了億天場子、擺平了東市黑道,到佈下風水陣,偶遇師兄的過程,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夏芍邊說邊注意著師父的臉色,老人在聽完之後,嘆一聲,頗為感慨,“唉!天意!”
“師父到底為什麼躲著師兄不見?”夏芍見唐宗伯在聽見她遇到徐天胤時,分明流露出慈愛和想念的神情,既然這樣,為何不見?
“唉!”唐宗伯嘆了口氣,轉著輪椅,抬頭望向遠處,“我當年出事的情況,他不清楚。他要是知道我這腿變成了這樣,以那孩子的性情,決計要給我報仇。你們現在都還年輕,不是那人的對手。我不能叫你們平白送了性命……”
夏芍神色一變,這是多年來,師父第一次說起他腿傷的事。原來,竟是被人所害?而他不願意見師兄,也不願意跟她細說,目的竟是為了保護他們?
“師父。”夏芍站起身來,走去老人身邊,神色認真,“我跟師兄不是小孩子,我們當然會想要替您報仇,但我們不會魯莽。師父也常說,天道有常,人生無常。我們為何不能珍惜當下?師兄這些年到處尋找師父,不知您是否尚在人世,他要受多少煎熬?而您能見時不見,卻在心裡頭懷念,這不正苦了你們師徒兩人?別人受了一丁點苦沒有?師父這是當局者迷了。”
“當局者迷?”唐宗伯回過頭來,似乎對這話頗有震動,半晌嘆了口氣,“或許,你這丫頭說的對。”
夏芍聽了,眼神一亮,“那就見見師兄吧!”然後,好讓她聽聽當年發生了什麼事,她倒想要知道,誰把師父害成這樣!
“嗯?”唐宗伯見夏芍眼睛發亮,頓時沒好氣地看她一眼,“你這丫頭,不會替師父答應什麼了吧?”
夏芍一笑,“我哪兒敢啊,我當然還是要問問師父的意思的。我約了師兄明天上午茶樓裡見,您要是不見他,我就放師兄鴿子,也不去了。”
她坐下來,託著腮,嘆氣,“唉!反正我第一回見師兄,就找了他的茬,第二回,跟他打了一架,第三回,放他鴿子也沒什麼。總比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要好。”
夏芍語氣閒適,說罷就抬眼,笑眯眯看著老人,直到把老人看得老臉通紅,吹鬍子瞪眼,“行了!就這丫頭,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計師父!”
唐宗伯轉著輪椅就往屋裡走,聲音透過背影傳來,“讓那小子來見我吧,咱們師徒三人,是該聚一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