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嬌的婚禮在初夏舉行。
她睡到早上八點才起床,吃完一頓完整早餐再化妝。迎親環節沒有堵門遊戲,也沒有要求新郎做任何難堪表演。她穿平底鞋走到花園,儀式時才換上那雙鑲鑽高跟鞋。
陽光正好,山茶花開得柔軟。
賀硯禮站在盡頭等她。
虞嬌挽著賀老夫人的手走過花徑。原主的父母已不在,老人便親自送她出嫁。
“嬌嬌,以後受委屈就告訴奶奶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別隻會哄人,自己也要有脾氣。”
“奶奶放心,我從來不忍著。”
老人笑著把她的手交給賀硯禮。
誓詞很短。
賀硯禮答應尊重她、保護她,也接受她的保護;虞嬌答應在喜歡他的時候坦白,在需要他的時候開口,不用沉默考驗感情。
親吻之後,她立刻換回平底鞋,坐到主桌吃了婚宴上的第一口熱湯。
婚禮照片傳出,網友發現新娘沒有四點起床,沒有餓著肚子敬酒,也沒有為了漂亮堅持穿一整天高跟鞋。
有人嘲笑她連結婚都怕累。
更多人卻第一次意識到,新娘原來也可以是婚禮裡最舒服的人。
林晚晴坐在賓客席,看著賀硯禮替虞嬌夾菜。
她的婚禮安排在兩個月後。為了節省預算,她預訂的酒店更小,禮服是租的,彩禮和珠寶全部拒絕。她一直告訴自己,這樣的婚姻更純粹。
可此刻看見虞嬌頭上的祖母綠冠冕,她仍然移不開眼。
“很羨慕?”賀景堯問。
“沒有。”林晚晴立刻否認,“婚禮只是形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鬆了口氣,“我還擔心你會後悔不要大辦。”
林晚晴握緊手中的杯子。
她忽然希望他再問一次。
可賀景堯已經低頭回復工作訊息。
林晚晴的婚禮最終如期舉行。
沒有彩禮,沒有房產過戶,也沒有昂貴首飾。她穿著租來的婚紗,接受媒體對“豪門清流”的讚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