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鈴鐺被鋪掛在路中央。”
無邪聲音被周圍的鈴聲裹著，有點模糊，“應該是人為設定的預警，就像獵物觸碰到陷阱時，隱藏在暗處的獵人就會知道一樣。”
聲音越來越大。
鈴鐺晃得更厲害了，從輕微的顫動變成了劇烈的搖擺，叮噹聲連成一片，在通道里迴盪。
汪羽看著腳下那些鈴鐺。
白昊天往汪羽身邊靠了半步，她沒說話，手不自覺地攥住汪羽的袖口。
汪羽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，沒有甩開。
無邪站起來，把手裡的鈴鐺扔回地上，朝左邊的通道邁了一步。
“走。”
汪羽跟了上去，白昊天攥著她的袖子，緊跟在後面。
三個人的腳步聲踩在鈴鐺上，發出雜亂的叮噹聲，跟那些搖晃的鈴聲混在一起。
白昊天攥著她的袖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小三爺，外面什麼聲音啊？”
無邪走在前面，手電筒的光在鈴鐺鋪滿的地面上晃著。
他偏了偏頭，聽了一下，“可能是打雷了吧。”
汪羽瞥了他一眼，打雷？騙鬼吧。
這裡在十一倉最底下，頭頂是幾十米的水泥和岩層，什麼雷聲能傳到這兒來？
再說了，剛才那陣聲響帶著一種細微的震顫，跟雷聲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無邪突然劇烈地咳了起來。
他彎下腰，一隻手撐著膝蓋，另一隻手捂著嘴。
咳嗽聲在安靜的通道里被放大了好幾倍，跟那些鈴鐺的叮噹聲攪在一起，聽著格外刺耳。
他咳了好幾聲才壓下去，手指縫裡滲出一點暗色的東西。
白昊天擔憂地看著他：“小三爺，你怎麼樣了啊？！”
無邪直起身來，把手從嘴邊拿開，在褲子上蹭了蹭。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沒事。”
汪羽站在他旁邊，看著他的側臉，他的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三個人繼續往前走。
通道兩邊的貨箱堆得越來越高。
有些地方几乎頂到了天花板，把頭頂的燈管都遮住了，只剩手電筒的光在黑暗裡掃來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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