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耐心解釋:「爸爸媽媽都愛你，你當然比小時候的我幸福。」
她沒話可說，因為事實就是這樣。
我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:「你有一對愛你的爸媽，我可沒有。」
她臉上馬上浮出心疼，我看得渾身彆扭。
我笑著恭喜她:「你馬上還要多一個弟弟。」
那點心疼瞬間消失，她整張臉都嚴肅起來。
她問:「那他將來是不是要跟我分爸爸的遺產?」
也是，她往後還有一場世子之爭，這才是屬於她的煩惱。
我翻身躺平，不再搭理她。
至於她還想熬多久，那是她的事，我先閉眼休息。
03
離婚這件事，當時看起來並沒有讓我多難受。
可藏在腦子最深處的舊記憶，顯然還是被攪動了。
天快亮時，發生了一件小事。
半夢半醒間，我聽見顧承川站在女兒門外叫我的名字。
我睡得太沉，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。
在夢裡，我回到了十五歲。
那一年，我們都在市十三中讀書。
十三中是本市出了名的差學校。
沒考進一中、最後去了十三中的孩子，街坊聽說了都會搖頭，好像這輩子已經完了。
我和顧承川正是那批被提前判定沒出息的人。
高一時，我們恰好在同一個班。
我到處拉票競選班長時，他把破罐子破摔寫在臉上。
找他拉票時，我把小時候主持班練出來的腔調全拿了出來。
就是校園廣播裡常有的那種，端著、甜著，聽得人牙酸。
我故意衝他說:「這位同學，給我投一票吧，我當上班長請你吃零食哦。」
他越嫌棄，我越樂意湊過去噁心他。
被我纏了好幾天後，他總算答應把票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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