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:開局軍戶,殺成錦衣衛都督》第165章 棄子(1)

作者:半花海棠·26天前

晨光撕破了江淮平原的濃霧。

牛角坡前,九千名江防大營重甲步卒踩著整齊的鼓點,如同一座移動的黑鐵山脈,冷酷地向前碾壓。

“進!”周智高舉的長劍猛然揮下。

數千面冷鍛包鐵大盾轟然落地,砸起半尺高的黃土。盾牌縫隙間,一丈二尺長的精鋼長矛如毒蛇出洞,整齊劃一地向前突刺。

這根本不是戰陣的交鋒,而是一臺精密運轉的絞肉機。

衝擊牛角坡的流賊騎兵避無可避,硬生生撞在鐵牆上。戰馬骨斷筋折,慘嘶著翻倒。

精鋼長矛輕易刺穿了皮甲,將馬背上的流賊捅成對穿。後排的重甲兵面無表情地將長矛拔出,帶出一蓬蓬滾燙的鮮血,緊接著邁出下一步。

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效率。

木牆後,顧長平將繡春刀入鞘,隨手扔掉那塊擦血的破布。他冷眼看著前方被切碎的流賊前鋒,眼底沒有半點波瀾。這局棋,他下活了。周智的鐵甲一來,張獻忠就被死死釘在了這片平原上。

戰場大後方。劉宗敏勒住戰馬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堵不斷推進的鐵牆。

從商洛山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直覺告訴他,打不了。那不是衛所裡混吃等死的雜魚,那是大明朝用真金白銀喂出來的野戰主力。

這種嚴密的軍陣,別說他手裡只有八百殘兵,就算再來八千,在平原上也是給人家送人頭。

亂石溝那一仗,他這八百人已經被殺破了膽。現在上去,就是去填那條深不見底的血溝。

劉宗敏一把拽轉馬頭,鑌鐵大刀往肩上一扛:“撤!”

張獻忠騎著棗紅馬,從側面趕過來,攔在劉宗敏前面。他那張棗紅臉鐵青,黃眼珠子裡透著狠厲:“劉老弟,這就想走了?鳳陽城裡還有幾萬兩金子沒搬出來,你這會兒撤,前面的兄弟怎麼辦?”

“金子留給你自己買棺材吧!”劉宗敏冷笑一聲,刀尖指著前方的重甲戰陣,“你瞎了?看看那是什麼陣仗!那是咱們這點人能啃得動的嗎?老子手底下就剩這八百號兄弟,不陪你在這送死!”

“你敢抗命?”張獻忠眼底兇光畢露。他一揮手,幾十個張營的精銳騎兵立刻策馬圍了上來,擋住了劉宗敏的退路。

劉宗敏根本不廢話。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,擋了活路就是死仇。

他雙腿猛夾馬腹,戰馬轟然前衝。手裡的鑌鐵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橫劈而出。擋在最前面的兩名張營騎兵連刀都沒拔出來,就被連人帶馬劈翻在地,胸腔直接被斬斷。

“擋老子者死!”劉宗敏像頭狂暴的野熊,揮舞著大刀在流賊陣中左突右衝。八百大順軍老營殘兵緊跟其後,紛紛拔出馬刀。

這幫人面對鐵甲軍不敢打,但對付同夥卻毫不手軟。八百騎兵硬生生在張獻忠的陣中豁開一條血路,揚長而去,連頭都沒回。

張獻忠看著劉宗敏消失在西邊荒野的背影,腮幫子上的肉劇烈抽搐。他攥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,但他沒有下令追擊。劉宗敏說得對,打不過。

他轉過頭,看向牛角坡前線。

獨眼老三帶著五千人,正跟牛角坡的流民軍死死絞殺在一起。雙方的人混雜在被撞破的木牆和拒馬之間,刀刀見血,步步搏命。

現在前線就像一個泥潭,這五千人根本撤不下來。一旦他下令撤退,前鋒瞬間就會演變成大潰敗,周智的重甲步卒只要順勢掩殺,所有人都會被踩成肉泥。

他又轉頭看向後方的鳳陽城。

剩下的五千人全散在城裡。那幫餓瘋了的賊兵正在四處翻找吃食,挖掘地窖。要把這些人重新吹號角聚攏起來,列陣撤退,最快也得半個時辰。

但前方沉悶的戰鼓聲越來越近,每一聲都在催命。江防大營的推進速度極快,別說半個時辰,一炷香的時間,那堵鐵牆就能碾壓到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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