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祖龍沒有動,它只是低低地撥出一口熱氣,象是在表示理解。
然後,它緩緩展開翅膀,一躍而起,飛向西南方向的山丘,藏入更高處的雲層。
直到它消失不見,斯卡拉才真正放鬆。
壯年的冰霜巨魔向歸處眺望,那裡是托克阿克,他的部族和試煉之地。
“至少不會餓死了。”
斯卡拉嘆了一口氣,只覺得信仰之爭大抵也是幸福的煩惱。
暮雪無聲,寒風將雪丘打磨得象刀鋒般銳利。
托克阿克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。木牆圈起來的邊界已被雪掩去部分型狀,只有一面掛著舊圖騰碎片的旗幟在半空搖擺,象是飄零的記憶。
斯卡拉與三名獵手並肩,拖著兩架雪橇緩緩前行。
雪橇上覆蓋著獸皮,掩著八頭冰狼的屍體,血已經凝固,避免了一直拖著紅線進入據點。
營地邊緣,守崗的老人只是瞥了他們一眼,便低頭繼續編織手中裂開的皮繩,沒有問候,也沒有阻攔。
“他們都在神龕那邊。”一名獵手低聲說。
“古倫指揮得挺嚴的,”另一人笑道,“我剛走的時候,他正讓託卡去找一塊完整的石頭,說要立在神象旁邊當神誓石。”
斯卡拉點點頭。他知道古倫辦事謹慎穩妥,又有威望,在接受賜福後更是強了不少,完全不用擔心。
自從那次“誓約之夜”之後,托克部落的大多數戰士、獵人甚至巫醫學徒都已歸順奧布的信仰。
剩下的——主要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與長老。
他們並未公開反對,但他們不與信徒交談,不再參與集會,也不會路過正在修建的神龕。
他們還活在舊神的影子裡,不願意離開。
“我們都把肉喂到嘴邊了。”一名獵手自語,“至少他們得吃吧。”
“他們會吃的,”斯卡拉淡淡道,“他們只是不會說謝謝。”
穿過中央集市空曠的石地,幾名孩子從遠處張望,卻沒跑近——他們的父母可能還未明確表態,因此也沒人鼓勵他們靠近這些“佩戴神徽的人”。
當他們走到舊洛阿火柱前時,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希莉卡站在那裡,一動未動,銀髮在風中輕輕擺動,眼神如寒夜中不滅的火種。
“回來了。”她沒有走近,也沒有象舊日那樣伸手碰他的額頭,只是淡淡地說。
“獵物在這,能吃。”斯卡拉說。
“明晚冷風會轉向,火塘那邊要加固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你今晚有事想說。”
“我會說的。”斯卡拉點頭。
“我會聽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隨後轉身,拄杖朝長議帳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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