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遙忙問:“什麼條件?”
“阿兄氣消之前,遙姐姐不可再單獨私下見宋公子,否則阿兄真生起氣來,說不定會打斷宋公子的腿,乃至殺了他。”宛玉故意把話說的重,震懾陸遙。
陸遙確實被嚇到了,用力點頭答應:“好好,我答應宛玉,阿兄氣消前,絕不去見他。”
宛玉又安撫了陸遙一通,詢問了宋少遊的住址,便離開了祠堂去找吳氏。
吳氏得知宛玉勸說失敗,心裡很不痛快,但忌憚裴泫,不敢輕易為難宛玉。
只能跑去宗祠狠狠罵了陸遙一頓,罵她心瞎眼盲,鬼迷心竅,放著矜貴無雙的侯府世子不嫁,非要與一個破落書生私定終身,私奔出逃,簡直丟盡了陸家的臉。
情竇初開的陸遙完全意識不到錯處,梗著脖子固執說宋少遊有多好,此生非他不嫁,直接把吳氏氣撅了過去。
午飯後,在陸家幾位族老的見證下,陸執親自把謝宛玉的名字添進了族譜。
看著那筆鋒分明的三個字,陸執只覺一顆心酸脹悶痛,卻又無力撫平。
……
陸執親自送宛玉和裴泫出府。
離開陸家,馬車一路向城外駛去。
宛玉掀開車簾,發現路線不對,疑惑地回頭問裴泫,“夫君,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
裴泫道:“落霞山,祭拜岳母大人。”
宛玉先是一怔,隨後鼻尖驟酸。
適才在陸家宗祠裡,裴泫從始至終都是稱呼母親為“陸夫人”,稱呼阿兄為“陸僉事”。
她還以為他打心底裡不認可陸家這門姻親,是迫於顏面與原則才接納她這個妻子。
誰知他今日竟主動帶她去祭拜她娘,認她娘為“岳母”。
視線不經意與男人相撞,宛玉被他眼底溢位的溫柔蟄了一下,一股細碎的喜悅與酥麻自胸腔裡迸發出來。
她移開視線,柔聲道謝:“多謝夫君為妾身做的一切,妾身無以為報,往後夫君若有用得著妾身之處,妾身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“區區小事,不足掛齒。況且,身為夫人的夫婿,這些都是我分內之責。”裴泫神色如常地把玩著玉扳指,“不過,夫人非要謝我的話,給我繡枚荷包便可。”
“好。”宛玉沒有理由拒絕,當即應下。
裴泫勾了勾唇角,忽而想到什麼,唇畔的弧度迅速垂了下去。
落霞山風水極佳,不少高門大戶的祖墳落於此地,是以落霞山脈與上京城宅院般寸土寸金。
謝氏原本葬於附近的一座荒山,是後來陸執以高價買了一片地,將謝氏的墳遷了過來,且每月都會派專人來打理。
祭品擺好後,裴泫撩袍屈膝跪在宛玉身側,語氣誠懇有力道:
“扶惟岳母在上,小婿淮安肅拜於前。”
“岳母放心,宛玉既嫁淮安為妻,淮安自當精心呵護。今日青山為證,黃土為憑,淮安此生唯她,絕無二心,白首不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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