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他,只因沈扶辭腰間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黑痣,連位置都一寸不差。
是巧合嗎?
裴泫與沈扶辭容貌一樣便罷了,連身上的細節也相同,真的只是巧合嗎?
裴泫已脫去中單坐到了浴池裡,見妻子還傻傻站在那兒,喚了聲“夫人”。
宛玉霎時斂神,魂不守舍地回,“來了。”
隨即忐忑走到池邊,跪坐在一軟墊上,拿起一塊巾帕,顫巍巍地幫他擦洗著身子。
期間,宛玉不時地看向男人的腰腹,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男人腹肌完全沉於水下,晃晃蕩蕩的水面令宛玉有些眼花,她時而看得到那顆黑痣,時而又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夫人臉色不太好,先出去歇著吧,我自己來。”裴泫接過她手裡的巾帕,嗓音溫淡,尾音卻帶著一絲沙啞。
宛玉想留著,但又怕自己露出更多的端倪引裴泫猜疑,道了聲好,起身出了淨室。
裴泫低眸掃了眼腰腹的黑痣,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暗潮翻湧。
草草沐浴過,裴泫換上寢衣進了內室。
內室的床上,宛玉坐在床邊,心不在焉地想著剛才的事,聽到腳步聲,連忙斂了思緒。
“你睡裡側吧。”裴泫道。
“是。”宛玉脫鞋上床,躺到了裡側。
裴泫把帳幔落下,在外側躺好,道:“明日還要回門,早些歇息。”
言外之意今晚不行房。
宛玉閉上眼怎麼都睡不著,腦子裡都是男人姣好的身段和那顆如噩夢般揮之不去的黑痣。
“夫人又睡不著?”裴泫溫和的聲線響起。
宛玉倏地睜眼看向他,男人稜角分明的側顏隱在昏暗的光線裡,和沈扶辭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一股寒涼從宛玉的腳心竄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指節攥的泛白,身子也因恐懼而微微顫著,宛玉深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壓下內心的震顫,問道:“夫君可有遺落在外的同胞兄弟?”
裴泫偏頭,語氣不變地回道:“同胞兄弟倒是有,遺落在外的沒有,夫人為何這樣問?”
宛玉心頭一緊,沒有回他的問題,而是繼續問,“夫君既有同胞兄弟,那今日敬茶時,妾身怎未見到夫君的兄弟?”
裴泫解釋:“十多年前,我二弟裴泯的院子突遭大火,雖撿回一條性命,臉卻被嚴重燒傷毀容,家裡尋了名醫名藥為二弟治傷,效果並不顯著,此後二弟性情大變,終日閉門不出,拒絕見人。”
話罷,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的幽光。
宛玉夜裡視物並不好,未瞧見男人的神態變幻,柔柔應和: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她雖長於上京,卻寄人籬下,鮮少行於世家貴族之間,此前她連裴泫都未見過,更遑論他足不出戶的二弟了。
裴泫的性情與沈扶辭相差甚遠,而他二弟裴泯兒時遭受創傷,性情大變,難不成沈扶辭與裴泯有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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