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玉發覺自己接受不了那種悽慘的結局,慶幸沈扶辭救了自己。
她固執地想,若是當時沒有為色所迷,沒有被沈扶辭的柔情蜜意打動,沒有和他兩心相悅,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,沈扶辭也不會死。
沈扶辭救了她,她卻害他喪命,她似乎沒有資格恨他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宛玉不知不覺淚流滿面,聲音哽咽地說。
身後忽的傳來一陣桀桀桀的笑聲。
宛玉頭皮一麻,猛地回頭看去。
便見一個身穿墨綠錦袍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,身材肥壯,四方臉上滿是橫肉,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泛黃的眼睛,看到宛玉轉過來的一瞬,他先是一愣,而後目光黏膩地打量著宛玉,漸漸露出貪婪與慾望。
宛玉太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,當初那幾個流氓也是如此。
她不認得眼前這人,但從衣著來看,非富即貴。
他怎會出現在這荒山上?是故意跟蹤自己至此嗎?
有了這個猜測,宛玉悄悄握緊手邊的鐵楸,維持著平靜問道:“你是誰?”
男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掃了一眼木碑,道:“沈扶辭……定北侯世子夫人心念著情郎,如此痴情,世子知道嗎?”
宛玉眼眸一深,認得她……他果然是有備而來!
男子抬步逼近,眼神像毒蛇般緊咬著宛玉不放,“世子夫人若不想我將此秘密告知世子,今日就乖乖聽我的。”
他原本是來毀掉這個女人的,但看到她真容的那一刻,他便狠不下心了。
他見過玩過的女人不少,但這般媚骨天成,身段豐盈卻腰若拂柳,眼波瀲灩勾人的美人兒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,與她一日春宵也算毀了她。
只要她忌憚此事,或許將來還能時常與她淫歡。
想到這,男子色眯眯地嚥了咽口水,整個人亢奮得如同打了雞血。
“裴泫乃大理寺少卿,有鐵面判官之稱,無論你今日對我做了什麼,他絕不會善罷甘休,你要是識趣,就趁早離開,我可當此事從未發生過。”宛玉目光冷淡無懼地看著他,暗暗捏緊了鐵楸,只待他靠近,就拼盡全力給他一擊,再馭馬而逃。
男子哈哈一笑,“裴淮安確實厲害,但你真以為自己成了殘花敗柳,他還會護著你嗎?侯府會將你當成恥辱,一紙休書將你掃地出門。美人兒,你要是乖乖從了我,能少受些苦,你要是不從,這荒山野嶺的,你就是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。”
說罷他大步如狼似虎地撲了過去。
宛玉瞄準時機,雙手抄起鐵楸朝著男人揮了過去。
男子身材比裴泫矮小很多,是以宛玉跪在地上也輕鬆擊中了他的腦袋。
“嘭”的一聲後,男子的左邊腦袋登時血流如注。
卻因體格龐大沒有倒地。
男子眼冒金星地晃了晃,隨即抬手摸了一把血,看到滿手的鮮血,怒不可遏地罵道:“賤婦,你竟敢打我!”
宛玉見竟沒有把人打暈,心猛地湧到嗓子眼,趕緊從地上爬起朝著馬兒的方向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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