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宛玉輕笑,“今日我不僅見了二弟,還同二弟說了話,二弟確如夫君所言,一點都不嚇人。”
裴泫詫異道:“二弟竟願意與宛玉說話?自那件事之後,二弟誰也不肯見,便是下人也只能趁他喝了安神湯才能進屋收拾屋子,二弟警惕性很強,有所察覺之後,下人有時幾個月都無法入內。”
“我只要得空就會去探望二弟,但二弟似乎很厭惡我,每次見到我情緒都會極其激動,以至於後來我都不敢再踏進慎獨齋半步。”
“宛玉是這十幾年來,二弟唯一願意親近之人。”
宛玉自打確認倆兄弟都與沈扶辭無關之後,心裡的戒備鬆懈了不少,對裴泫的話沒有懷疑。
只是依舊對裴泯被囚禁的秘密懷著好奇心。
“這樣嗎?二弟願意親近我應是巧合吧,或許是二弟心性轉變了也不一定呢。”宛玉也不明白裴泯為何偏偏肯親近自己。
裴泫伸手把宛玉拉到懷裡,故意略過這一問題,請求道:“夫人可否幫我個忙?”
“自然可以,只要宛玉能做到,宛玉定竭盡全力。”如今心結已解,只要沒有意外,她應會與裴泫好好過日子。
裴泫道:“我聽兄長說,夫人曾學過一些醫術,既然二弟願意與夫人親近,能否拜託夫人照看二弟,幫二弟醫治身上的傷?”
宛玉說出自己的顧慮,“二弟與夫君年歲一樣,男女有別,夫君不介意嗎?”
裴泫笑道:“我不是那等不明是非,拈酸吃醋之人,況且夫人是在救二弟性命,偶爾打破世俗禮儀又有何不可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不過夫人若是有什麼顧慮,也不必勉強。我娶夫人回來,不是讓夫人受委屈的。夫人也不必為了教條修養,逼著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。”
宛玉沒說話,耳畔迴響起裴泯最後那句“你會來為我上藥嗎”,心莫名牽動了一下。
她與裴泯素昧平生,卻屢次被他牽動情緒,大概是上蒼指引她要救裴泯?
她閉了閉眼,“夫君可否容我考慮幾日?”
裴泫喉結微微一緊,“自然可以。”
宛玉默默窩進他懷裡,無意觸碰到了不該碰的,身子一僵不敢動。
“宛玉……”男人沙啞地喊她。
宛玉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,羞赧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腦袋。接著男人心照不宣地覆過來。
裴泫依舊和之前一樣,手腳極其規矩,只偶爾吻一吻她的唇角。
宛玉卻總覺得不同了,即便沒有最初的撫慰,沒有綿綿情意,她也能輕鬆地與他契合到一處。
咂摸出他帶來的美妙滋味,她會不自覺地攀緊他的臂膀,箍緊他的腰身,想要他再隨之沉一寸,腦中想的卻是沈扶辭,一聲情難自已的“阿辭”幾乎呼之欲出。
她內心渴望沈扶辭,和她肌膚相親的卻是裴泫啊!
大抵是意識到這一點,宛玉腦中的弦忽然繃得很緊。
感受到她的牴觸,裴泫微微一頓,“宛玉不舒服嗎?”
宛玉回答不了這個問題,水霧朦朧的眸子迷茫地望著帳頂。
沈扶辭說身體的沉淪並沒有錯,她也覺得,既然沈扶辭死了,既然裴泫裴泯與他無關,她繼續和裴泫做真正的夫妻有何不妥,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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