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若不是陸遙逃婚,宛玉根本不可能替嫁入侯府。
願意與裴泫圓房,做真正的夫妻,不過是不想連累陸家揹負欺君之罪。
她還揹著裴泫服用避子藥。
宛玉真的不喜裴泫,心裡仍念著沈扶辭。
那他呢?
在她心底是什麼地位?二弟嗎?
裴泯越想心緒越亂,不知自己是該慶幸還是悲哀。
宛玉什麼都不知道,把食盒收拾好,掃了眼凌亂的屋子,道:“屋裡還有多餘的蠟燭嗎?”
裴泯以為她是嫌屋裡光線太暗,去櫃子裡拿了七八支蠟燭。
宛玉把蠟燭點燃,擺在了屋子各個角落。霎時間,屋內光線通明。
“屋子得收拾一下,不然不利於你養傷。”宛玉擼起袖子就開始幹,卻被裴泯握住了手腕,“我自己來。”
掌心滾燙的溫度令宛玉一僵,她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,道:“你傷的很重,不便幹活,我……”
裴泯截斷她的話,“不行。”
見他態度強硬,宛玉以為他是不想自己觸碰他的私物,妥協道:“好吧,那你要是覺得不適,一定不要逞強。”
裴泯乖乖頷首:“時辰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宛玉只得提著食盒離開。
快到密道口時,身後傳來裴泯的詢問,“明日什麼時辰過來?”
宛玉頓足回眸,“和今日一樣。”
裴泯看著她,沉吟剎那:“你……叫什麼?”
“宛玉,謝宛玉。”宛玉回道。
“宛玉……”裴泯低低重複一句,慢步走到她面前,問道:“宛玉,可以這樣叫你嗎?”
宛玉下意識回答,“裴泯,你應該喚我一聲大嫂。”
裴泯表情凝滯,沒說話。
宛玉抿了抿唇,嘆氣道:“罷了,你願意喊什麼便喊什麼吧。”
他排斥侯府所有人,包括他的同胞兄長裴泫,強求他喊自己大嫂是在扎他的心。
裴泯極輕地“嗯”了聲。
“我走了。”宛玉說完便下了密道,回了松墨齋。
裴泯回到榻邊,將三碟糕餅吃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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