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年,弄姣因身段不錯,看起來極好生養,又加上錢媽媽這層關係,被崔氏挑中塞給裴泫做通房丫鬟。
裴泫沒有拒絕崔氏的用意,卻從未碰過,甚至目光都極少落在倆丫鬟的身上。
弄姣起初覺得沒什麼,覺得時日久了或娶妻的年紀到了,世子爺總要學習床笫之事,她在書房近身伺候,早晚會被世子爺寵幸。
但過了一年又一年,眼見熬成了二十歲的老姑娘,主子還不肯碰自己,弄姣便私下裡央求錢媽媽,讓錢媽媽去找崔氏求個恩典,放自己議親嫁人。
豈料錢媽媽尚未來得及求到崔氏面前,聖上的賜婚聖旨傳到了侯府,弄姣又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成婚前,世子爺肯定要通曉人事,她伺候世子爺這麼多年,且容色和身段都比青梧要好,世子爺肯定會優先選擇自己。
哪怕成婚前得不到世子爺的寵幸,成婚後等世子夫人有了身孕,食髓知味的世子爺也得有人伺候啊。
只要她能生下一兒半女,便可升為賤妾。
若是她的孩子能得世子爺器重,將來自己脫去奴籍升為良妾也不是不可能,畢竟她娘是世子爺的半個母。
若是她的孩子像世子爺一樣聰睿,有了一官半職,她爬上側夫人的位置也有可能。
弄姣越想越激動,決定耐心地等待著機會。
從窗戶看到紅藥鬼鬼祟祟地鑽入竹林藏什麼東西,弄姣立刻留了個心眼。
等紅藥離開,她便揹著青梧去竹林裡把東西挖了出來。
見裡面是一些黑漆漆的藥丸,弄姣連忙拿給了錢媽媽,“娘,您瞧瞧這是什麼藥丸?”
錢媽媽倒出兩顆聞了聞,沒聞出來,“你從哪裡弄來的?”
弄姣把紅藥藏東西的事說了遍,猜測道:“娘,這莫不是什麼毒藥?前些日四小姐中了毒,不會是世子夫人下的黑手吧?”
“不可胡說!”錢媽媽低聲呵斥,又朝四周看了看,警告道,“小心禍從口出!”
弄姣趕緊閉嘴,眼神卻緊盯著瓷瓶。
錢媽媽斟酌一番,去外面的醫館找了個大夫檢視瓷瓶裡裝的什麼藥。
得知不是什麼毒藥,錢媽媽鬆了一口氣。
卻又聽說是避子藥,錢媽媽大吃一驚,“你確定沒有搞錯?”
大夫說這避子藥就是他們醫館賣出去的,絕不會錯。
錢媽媽一顆心揪緊,左思右想也沒想通為什麼世子夫人要吃避子藥,又為什麼突然把避子藥處理了。
“這藥已經吃了小半瓶,會不會影響生育?”錢媽媽擔心地問大夫。
大夫說,“我們醫館做生意呢從不誆騙病人,說句實在話,這藥的藥效雖比較溫和,但藥有三分毒,長期服用肯定會對身體有所損害,要是遇到身子弱的,受損的機率只會更大。”
說著大夫打量著錢媽媽的衣著,“瞧嬸子的穿著打扮,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吧。我勸你啊回去告訴你家主子,即便避孕也得適量,或者用其他的法子避孕,譬如羊腸之類的。”
“多謝大夫。”錢媽媽匆匆回了侯府。
她原想把這事告訴崔氏,可轉念一想又怕被裴泫怪罪,影響了自己在松墨齋的地位,便先回了松墨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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