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過四個孩子,不應該會難產,就喊鄰居去請穩婆,準備在家生產,可誰知道這一胎胎位不正,折騰許久始終無法順利生產,最後連力氣都耗盡了。
多虧陳鐵柱母親聽到動靜趕來,招呼眾人把她送到醫院,她和孩子才得以保全。
想起這些過往,劉桂花應聲答應,又好奇地問道:“行,這事就聽你的。對了,在學校打掃衛生,一個月能掙多少工錢?”
“能有多少?我估摸著每月不會超過二十塊。”周杰有些不在意的說道。
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活兒不累,只做做清掃衛生,還有寒假二十天和暑假一個月左右的休息時間,再說,每個禮拜都有一天休息,工資雖不算高,也算難得的好差事。”
劉桂花聽到全半段,就開始掰著手指算了算,驚撥出聲:“這麼算下來,不吃不喝也要將近四年才能回本啊!”
周杰連忙低聲制止:“小聲點,別大呼小叫的。這話傳出去,被旁人搶了機會,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現在找份正經工作有多難?你不認字、也沒有手藝,之前廠裡招工你也去試過,人家優先錄用軍屬、烈士家屬。咱們家有啥,你光聽前面,不聽後面是吧,這種輕鬆的活,花點錢也是值得的。
你今年三十八歲,往後少說也能幹十幾年,這次花掉的錢,除了前幾年是回本,餘下的都是實打實的收入,眼光放長遠些。”
劉桂花聽到解釋,頓時心裡透亮,樂呵呵地說:“知道了。既然你決定買下這份工作,我往後就好好幹活,咱們家日子肯定會越來越紅火。”
周杰點了點頭:“晚飯後你去找鐵柱回話,明天去把錢取出來,先去學校辦好交接,再把錢款交給對方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劉桂花臉上滿是喜色。
這邊商議妥當,另一邊,陳鐵柱已經回到家中。他還不知道周家的決定,心裡依舊揣著幾分期待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了。中午只吃了窩頭泡開水,沒有一點油水,肚裡存不住糧食,根本就不頂飽,他起身去燒水。
水燒開後,他拿出中午剩下的窩頭。窩頭硬得像鐵塊,他費力的掰開放進碗裡泡上熱水,再扣上盤子,模樣像極了九十年代孩子們泡泡麵,只是少了那份泡麵的香味。
他正吃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陳鐵柱皺了皺眉,低聲問道:“誰啊?”
“鐵柱,是我,你桂花嬸,開下門。”門外響起劉桂花的聲音。
陳鐵柱臉上一喜,連忙起身開門,請對方進屋。
劉桂花環顧屋內,見桌上擺著鹹菜和一碗泡著窩頭的開水,隨口問道:“旁人吃窩頭都幹嚼,才頂餓,你怎麼偏偏泡水吃?這不白白糟蹋糧食嗎?”
陳鐵柱聞言,頓時有點尷尬,解釋道:
“桂花嬸,以前都是我娘做晚飯,糧食金貴,她也沒有讓我上手過,怕糟蹋,這不,她一走,也沒人教我,我做的窩頭,哎,硬邦邦的,根本咬不動。”
聽到這話,劉桂花看了一眼陳鐵柱,眼裡閃過一絲憐憫,隨後叮囑道:
“以後做窩頭,不能全放粗糧,那樣做出來,窩頭不蓬鬆,裡面沒有氣孔,就會硬邦邦。”
說到這裡,頓了頓,劉桂花又想起些細節,繼續補充道:
“家裡有白麵的話,做的時候,加一點,至於多少,這個我也說不清,反正就是大概那麼多。
如果沒有白麵的話,那就多加點水,這樣出來的窩頭雖然軟,但不頂餓,還得吃點油,明白沒?”
陳鐵柱認真的聽著,等劉桂花說完,點了點頭。他心裡暗自感慨,自己前世身在江南,一直到穿越過來,都從沒碰過白麵。往日想吃麵食都是買現成的,餃子這類吃食更是不在食譜之內,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手藝,哪裡懂做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