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鐵柱手裡提著六百五十塊錢,神色居然有些緊張,左看右看的,前世卡里有十幾萬,都沒有今天這麼緊張過。
正慌亂張望,剛轉頭,迎面就撞上了人。
陳鐵柱往後退了兩步,一個胳膊帶著紅袖箍的大媽,眼神盯著陳鐵柱,滿眼都是審視,低聲說道:
“小同志,你這是幹嘛呢?有壞人?”
陳鐵柱搖了搖頭,說道:
“大媽,沒有壞人,就是看看。”
大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隨口問道:
“你手裡包袱裝的什麼?神色這麼緊張,不會是三隻手吧?”
這話一齣,陳鐵柱連忙搖頭,開口解釋:
“大媽,我不是三隻手,真的,這裡面裝的是錢,準備去銀行存錢,所以有些緊張。”
大媽半信半疑,繼續追問:“這裡面裝了多少錢,哪裡來的?你家大人呢?”
陳鐵柱沉默下來,心思快速轉動。
大媽見他不吭聲,直接從口袋裡拿出哨子,急促地吹了起來,發出“啾啾”的聲響。沒兩分鐘,三四個同樣戴著紅袖箍的大媽跑了過來。
大媽抬手朝陳鐵柱指了指,一群人立刻圍了上來。陳鐵柱一驚,往後又退了一步,卻被人伸手攔住。大媽沉聲再問:
“問你話呢,你到底是什麼人?包袱裡裝的是什麼?”
陳鐵柱連忙開口:
“大媽,我已經說了,這裡面是錢,是我母親留下的,今天才找出來,準備去銀行存起來。”
“你母親留下的?那你母親為什麼不自己去存,讓你這個半大小子去?”大媽面露疑惑道。
陳鐵柱低下頭,用力揉了揉眼睛,把眼眶揉紅,這才抬起頭看向對方:
“我媽八天前去世了,我哥援朝在外沒回來,我爸也早就犧牲了。”
話音落下,圍著他的幾位大媽往後退開,站在兩米開外,嚴肅的神情也緩和了幾分:
“你怎麼證明,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
“大媽,我就是南鑼鼓巷的原住民,住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,住了快十年了。不信的話,咱們去街道辦核實一下,行嗎?”
陳鐵柱無奈嘆了口氣。這事只能順著對方來,真要是爭執起來,怕是會被當成特務對待。
得知他是本地住戶,幾位大媽臉色稍緩,依舊沒有笑意:
“那就走吧,一起去街道辦,核實清楚就沒事了。”
陳鐵柱點點頭,被幾位大媽簇擁著往街道辦走。
路上行人紛紛側目,陳鐵柱心中感慨,如今大家防範壞人、特務的意識極強,稍有異動就會一擁而上,捱了打,都是白打,還是老老實實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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