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罵的兇，姜芮自己卻只抿了小半碗，剩下的全分給了兩人。
蘇小丫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喝完，連碗底也舔的乾乾淨淨。
姜芮轉過臉，只當沒看見。
再這麼下去，今天能熬過去，明天也熬不過去。
把柴刀往腰間一別，姜芮站起身。
“我出去轉轉，看能不能找點吃的，小丫，你留下照顧卿兒。”
蘇小丫立刻跟著起身。
“娘，我去，你腿不好。”
“你認路？”
“不認。”
“碰上狼，你打的過？”
蘇小丫老實的搖了搖頭。
“那就待著。”
姜芮拍開她抓著袖子的手。
“別仗著鼻子靈就往外鑽，山裡有些東西，等你聞見腥味兒，它的牙早咬到你脖子上了。”
顧少卿抬起眼。
“娘也別走遠。”
“管好你自個兒。”
姜芮拎著布兜走出巖洞，沒過多久，身影便消失在林木後頭。
蘇小丫坐了片刻，又忍不住站了起來。
她先看看洞口，又看看閉目養神的顧少卿，最後蹲回火堆邊，往裡添了一根柴。
沒坐多久，她的鼻尖忽然輕輕動了動。
洞裡最重的是沉香的清苦味，底下壓著潮溼的土腥氣，還有腐葉被地熱蒸出來的酸味，可從東面吹來的風裡，還藏著一點別的氣味。
很淡，帶著淘米水沉到缸底後才會有的黏甜氣。
蘇小丫走到洞口，朝東邊那片陰坡望去。
“相公。”
顧少卿睜開眼。
“想去就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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