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芮緊盯著她。
“小丫，這可不是撿只兔子，救人容易，後頭惹來的禍，咱們不一定扛的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啥？”
“那、那也不能看著他死。”
抬起頭，蘇小丫眼裡全是怕，聲音卻咬的很緊。
“娘，咱們救他吧。”
溪水嘩嘩流過，一遍遍衝著岸邊的血，姜芮咬緊後槽牙，猛的抽出了柴刀。
蘇小丫心口一緊。
下一刻，姜芮卻割下一截還算乾淨的衣襬，團起來按住男人的傷口。
“愣著幹啥？”
她瞪了蘇小丫一眼。
“不是你要救的嗎？按緊了！”
蘇小丫趕緊接手。
“娘，你答應了？”
“老孃是怕你回去做噩夢，再哭的滿洞都是水。”
把柴刀重新別回腰後，姜芮抬了抬下巴。
“顧少卿，抬腿，小丫托住頭，路上誰都不許鬆手。”
彎腰時，顧少卿低低咳了兩聲。
“娘，你叫我一聲卿兒，我興許還能多出點力。”
“再貧一句，老孃讓你跟他一塊躺溪裡。”
三人合力把男人抬了起來，回去的路明明不遠，此刻卻走的格外艱難。
顧少卿的臉色越來越白，中途還踉蹌了一次，險些跪進泥裡。
蘇小丫急忙託穩男人的頭。
“相公，你到底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喘了口氣，顧少卿重新站穩。
“人都抬一半了，總不能按斤給人退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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