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著眉，蘇小丫自己也說不明白。
“趙叔唸了江南以後，我才看見那間屋子的。”
顧少卿沒再追問，只低頭翻著舊書，紙頁一張張掀過去，目光卻始終停在同一處。
火堆旁，姜芮正蹲著烤山芋幹，山芋幹已經翻了好幾回，邊緣都焦黑了，她也沒察覺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香滿樓，是賣香的嗎？”
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趙叔一直念。”
“一個快死的人，嘴裡念出來的話不一定都是真的。”
蘇小丫看向趙德。
“可他說這些的時候，身上沒有說胡話的味兒。”
手上一頓，姜芮張嘴便罵。
“你這鼻子咋啥都管？連快死的人說啥，你也非的聞個明白？”
“我就問問嘛。”
“問也白問，等下了山，自個兒找去。”
“能找著嗎？”
“找不著就接著找，你不是最會聞嗎？”
說完，姜芮把烤焦的山芋幹從火上拿下來，掰掉黑糊的一角，塞進蘇小丫手裡。
“吃。”
低頭咬了一口，蘇小丫皺了皺鼻子。
“娘，這塊糊了。”
“糊了也比餓死強，趕緊吃。”
第三天清晨，天色剛剛發亮，巖洞裡的柴火已經燒成了一堆白灰。
趴在石板邊打盹的蘇小丫，臉頰被壓出了一道紅印。
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，她立刻驚醒。
睜著渾濁的眼睛，趙德先看了看洞頂，目光慢慢轉過來，最後落在她臉上。
他想笑一笑，可嘴唇乾裂起皮，嘴角才剛扯開，便滲出了一絲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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