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這麼遠，裡頭能聽清？”
“能。”
蘇小丫盯著那扇破窗。
“窗後那個人出汗更多了，他正豎著耳朵聽呢。”
姜芮把柴刀插回腰間，朝前走了三步，腳跟仍藏在蘆葦後面。
“南山雨，北地霜，舊燕歸巢認橫樑。”
破廟裡沒有人接話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姜芮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“田瘸子，老孃走了十七年，你連聲咳嗽都舍不的給？”
門後終於傳出一聲木響，似乎有人把手搭上了門栓。
扯了扯姜芮的袖口，顧少卿問道：
“暗語的下句是啥？”
“故人骨，舊主喪，三杯濁酒祭河梁。”
“他們沒接。”
“興許田瘸子已經死了，他家兒孫不知道。”
顧少卿看向門上的三道刀痕。
“兒孫不知道暗語，倒知道把舊暗號照樣刻上去？”
目光落在那三道刀痕上，姜芮的手再一次按住柴刀。
刀痕是真的，廟裡的人多半是假的。
顧少卿從書袋裡摸出一卷草紙，塞進姜芮手中。
“再喊一句，就說密摺在你手裡。”
“他們要是還不動呢？”
“那就說，顧家後人也到了。”
猛的扭過頭，姜芮死死瞪住他。
“拿自個兒的命引人，你倒真舍的。”
“只說人到了，又沒叫娘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就你這張臉，還用的著喊名字？”
蘇小丫立刻將顧少卿往蘆葦深處拖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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