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！
杜成被衝得嗆咳不止。
蘇小丫放下木桶，短刀抵到他嘴邊。
“再笑一聲，我先割了你的舌頭。”
“讓你安安靜靜看著，這買賣到底虧不虧。”
杜成吐出一口水，張嘴還想說話。
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嗆咳。
蘇小丫猛地回頭。
顧少卿側過臉，吐出壓在喉中的水。
染血的眼睫顫了兩下，緩緩抬起。
蘇小丫立刻跪到他身邊，托住他的後頸。
“少卿。”
“五火提前了，戌末便燃，只剩半個時辰。”
顧少卿沒有看杜成。
他的視線越過水漏，落在阿芙鞋底沾著的溝泥上。
片刻後，他啞聲問：“誰說要拆？”
河堤上的人齊齊看向他。
蘇小丫扶著他坐起。
顧少卿抓過地上的木炭，在棺蓋上畫出舊渠、橋閘、油坊與糧倉。
一道水線接一道暗溝。
最後，所有線都匯向糧倉。
他在糧倉的位置，重重畫下一個漆黑的叉。
“開地牢舊渠。”
“破油坊暗溝。”
“導油入倉。”
杜成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顧少卿指間一收，木炭咔的一聲折斷。
黑灰落滿那隻染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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