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國林從來都不是貪心之人, 骨子裡也是膽兒小謹慎的,兩輩子也就做了這麼一次出格兒的事兒,還是因為重生備受打擊, 才敢冒險的。
若是沒有前世那麼多年的痛苦, 他重生之後, 也會按部就班的種地過日子, 省吃儉用,心裡才踏實了。
這五千塊錢是他第一次對命運的反抗,也是第一次發財, 他已經滿足了。
之後他還能賺錢,只是沒有這麼多而已。
秦海生不理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,只是問秦國林:“堂叔, 你有什麼計劃?”
秦國林就等著他問自己,才能繼續下一步的行動,道:“既然海生你問我,大家也都想賺點兒錢,那我就把我的主意說一說, 你們自己衡量一下這事兒能不能做, 怎麼做,這都需要考慮好的。
不能腦子一熱就去做,我之前沒有跟你們講,也是因為這事兒沒有捋順呢, 傳出去鬧出事兒來, 錢賺不到反而惹禍, 你們也理解一下我的心情。”
眾人現在也沒心情說廢話, 急著問道:“你倒是快說啊,到底能不能做?”
秦國林:“能做,但是,想要做的長久, 就得拿出一個規章制度來,現在已經分產到戶,各家過各家的日子了, 就不能跟以前一樣吃大鍋飯。
河裡的魚雖然不是集體財產, 可也是大家的,誰也能撈,各憑本事去賣了。
我的意思是誰想加入進來, 不能只憑著一張嘴, 要出錢出力,然後賣了錢,按照各家的貢獻來分配,這樣才能公平合理。”
“還要出錢啊?出力行不?”
“當然行, 就像是生產隊的時候一樣,你出力就是一個工,出大多力氣給多少工分,這個提前訂好了的。
出錢也是因為拖拉機的柴油錢,給人家領導們送禮走關係的錢, 這些都是開銷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海生, 你覺得我這話說的對不對?”
秦海生現在對他是刮目相看啊,“堂叔說的很有道理, 村裡這麼多戶呢,都想著分錢, 不想出錢出力,這可不行。
這樣,各家都來一個能說的上話的人, 咱們商量出一個章程來。 ”
“還要喊別家的人啊?”
秦家這些人有些不樂意了, 喊的人越多,他們分的不是就少了嗎?
秦海生:“都是一個村兒的,不能你吃肉人家湯都喝不上,這不公平, 這次的行動要跟以前集體生產的時候一樣, 必須全體參與,全體分配,否則鬧出事兒來,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吃。”
秦國林補充一句:“不團結不行, 你們別忘了這條河不是咱們村兒的,別的村兒也有份兒, 若是訊息傳出去,人家也撈魚,是不是就會爭起來?
爭搶著撈魚,誰人多誰佔便宜啊, 咱們人少了說不定挨頓打,啥都撈不到。”
這也是秦國林擔心的事兒,事情只要傳出去, 整個鄉里的人都想發財, 各村兒團結起來, 誰人多誰就能搶到魚,人少了只有捱打的份兒了。
秦海生也是神色凝重:“對, 堂叔想的很周到, 就跟澆地搶水源似的,哪年不會打幾次?出人命都有可能了, 你們自己想想,只是咱們幾戶人家,能鬥得過別的村子嗎?”
這下沒人心疼錢了, 想多賺錢,也得有那個實力守得住啊!
秦國林給大家打氣:“今天我那親戚跟我說了,年底各單位要分魚的,需求量大,咱們團結起來好好幹, 年底都能賺一筆,咱們也過一個肥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