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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就是大年二十八, 最後一天賣魚了, 只賣早起的, 直接賣給水產局,下午不撈魚了,各家都等著準備年夜飯,都要過年,無心幹活兒。
秦國林在水產局門房等著,喝著周大爺的茶,塞給他一條煙,今年就算是結束了。
周大爺也很滿足, 雖然一斤魚只給了兩分錢的好處費,可他什麼都沒做, 就給牽個線兒而已,他也算了幾百塊, 比兩年的工資都多, 還接受了不少菸酒的孝敬,是真的把秦國林當自家親戚一樣了。
取出自己珍藏的紅棗花生給他吃,都是看在這一條煙的面子上呢。
“國林啊,過了年魚不多了, 打算做點兒什麼營生?”
秦國林道:“過了年我打算開個供銷社, 還想種點兒大棚菜,也準備挖池塘養魚, 都是活兒, 更忙呢。”
“哎呀,可了不得, 你有這麼多想法呢?”
“現在政策好,我不得順應國家政策,多多賺錢,致富奔小康的嘛。”
“說得好, 比領導還會說, 老哥我看好你,需要我幫忙儘管說。”
“行,謝謝老哥。”
拖拉機開來了,只是這次看著人有點兒多,秦國林也沒在意,說不定是來城裡買年貨的呢。
只是他走出門衛室,看到秦老九幾個人的臉, 臉色沉了沉,他們來做什麼?
開車的還是秦海峰,本來是讓張棟樑開的, 這幾個人非要跟著,秦海峰就來了,張棟樑性格軟,壓不住這些人。
“國林叔 ,這兩天咋沒在家呢?”
秦國林拒絕了秦老九的煙,“我在不在家還要跟你交代?有事兒說有屁放,別跟我來這一套。”
秦老九心中惱怒,這個秦國林不知道怎麼回事兒,就是看自己不順眼,從一開始就處處針對,偏偏他能耐大,自己奈何不了他。
“國林叔, 那我說了, 是這樣的,我們之前自己賣了一批魚,是給菜市場的魚販子的,可是到了結賬的時候, 他們一直拖著不肯給,這可不是一筆小錢, 你看可怎麼弄?”
秦國林無語,“你們自己去賣魚, 撬了我的行, 不想看我賺錢,非得自己賺,現在出事兒了讓我幫忙?
我秦國林是傻子還是冤大頭,讓你們覺得我會幫忙?”
秦國林都被氣笑了,出事兒了來找他, 憑啥?
秦老九臉色難看,“叔,是我們錯了,誰不想多賺錢?看在都是本家的份兒上,算侄兒求你了。 ”
“什麼叫算?委屈你了嗎?那我更不能管了, 讓你求人,你不要面子?我豈不是成了惡人?”
秦老九磨牙,這人現在可真不好說話,拿不出點兒好處他是不會鬆口的。
秦海峰喊一聲:“國林叔, 進去不?”
“哦,進去,你們等著,我先把這魚送進去, 回頭再說。”
“哎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