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唐紅棉說這些話都是和楊春蘭單獨在家的時候說的, 肯定不能當著張蘭蘭的面兒啊。
越是背地裡說的話越能看出她的內心想法, 沒有一點兒掩飾。
昨天張蘭蘭不是去她家跟她說杏兒留在自家住的事情,恰好在門口聽個正著。
這讓張蘭蘭很受傷, 她本來也不是太在意生兒生女的事情,哪怕是在王家因為沒有生出兒子被公婆刁難,也不覺得生了女兒就低人一等。
兒女都是自己親生的,都要把他們好好養大,盡到當母親的責任了。
不能因為生的是女兒就責怪孩子,這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,也不能怪孩子啊。
要是說怪也只能怪自己,沒有照顧好孩子們。
可是她沒想到,唐紅棉會說出這種刻薄的話來。
關鍵是你平時和自己相處的和睦融洽, 爽朗大方, 張蘭蘭是真的把她當親戚當朋友一樣, 以後要經常來往,好好相處。
又是親戚又是鄰居的, 張蘭蘭以為唐紅棉也會和自己一樣珍惜住在一起的緣分。
沒想到她是這麼想著自己的。
所以才有了昨晚上的反常。
要說昨晚上唐紅棉也是嘴巴禿嚕,和她男人什麼都說了, 加上老爺子出門兒遛彎兒乘涼,沒有在家,她就放飛自我,平時只敢想不敢說出口的話也給說出來。
沒想到張蘭蘭聽到了。
她說的意猶未盡,張蘭蘭就聽不下去,敲門打斷了她,丟下一句‘杏兒在我家睡,太晚了不回來了,跟你們說一聲。’
然後轉身就走,冷著臉和以前的溫和模樣天差地別。
唐紅棉就知道壞了,話都被她聽到了,這,這可怎麼辦?
腦子嗡的一下,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,她走了好久,唐紅棉才回神,“當,當家的,壞了,她肯定是聽到了。”
楊春來在修理家裡的桌椅凳子呢, 其實沒怎麼在意她說的話,也沒有記住她說的什麼。
這麼多年的夫妻,楊春蘭已經練就了一套自我遮蔽的能力,她說什麼話都自動過濾,只是嗯嗯啊啊幾句,反正她要的是自己說,又不是楊春來的贊同,要的是一個聽眾。
很多家庭都是這樣,女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,男人就跟木頭一樣只是聽著,不反駁不贊同,雞同鴨講一樣。
若不是為了繁衍子嗣, 男人還是願意和男人一起玩兒,跟女人有啥好玩兒的?
所以楊春來不理解她怕什麼?
“你說啥了?聽話就聽到了唄,還不能給人聽的嗎?”
唐紅棉:“……”
還真的不能給人聽,要出事兒。
“我說她生不出兒子, 老了要後悔。”
“那就生唄,她還年輕,妹夫也不是太老, 生孩子不是正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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