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回屋了, 除了自己生悶氣,他也沒別的辦法。
鄉下這邊的規矩,婚禮前一個月要過聘禮,算是定親,一般會大辦,親戚朋友都來見證。
孫家因為孫雲自己糊塗,認錯了人,不得已定的親,孫父就低調辦了,只是自家幾個近親,兄弟叔伯朋友來吃頓飯,有這個儀式就好。
只是他沒想到,秦大梨子家這麼不當人,就是生產隊合作的時候,那聘禮也沒有這麼寒酸的。
都包產到戶幾年了,家家的日子都好過,誰還用白麵和幾樣豆子,蔬菜來裝禮盒子的?
你起碼買點兒菸酒糖茶的吧?
這是把他們家輕賤到了骨子裡啊。
孫母則直接抹著眼淚:“你,你也別怪你爸爸,他這麼好面子的人,被人打臉還得忍著, 都是為了你啊。
以後好好過日子吧,都這樣了,咱們也沒有跟人家硬氣的資格。”
她的名聲壞掉,肚子裡還有孩子,能怎麼辦?
孫芸掀開禮盒子,其實就是兩個篩子, 這邊叫挑篩子,一般會是兩副篩子,第一個放大鵝,完整的藕,第二個放煙酒糖茶,這才是禮數。
但是秦大梨子家放的就是家裡隨便準備的糧食, 蔫兒巴巴的蔬菜雞蛋什麼的, 湊了兩幅篩子。
孫芸也是見過小姐妹過聘禮的, 可沒有這樣子的呀!
她也生氣,加上秦大梨子騙她的事兒,一天雙重打擊啊。
這姑娘喜歡掐尖要強,人也聰明,長這麼大也沒吃過什麼虧,卻在大梨子身上一次次的栽跟頭。
她知道,自己現在已經徹底沒有面子,曾經她也是驕傲開朗的好姑娘,就因為秦大梨子騙她,造成今日全家受辱的局面。
孫芸都沒有憤怒,冷靜的自己都覺得可怕,低聲道:“媽,我會問清楚,他們家到底什麼意思。”
“算了吧,事已至此, 你就是問了又有什麼意思?他們做的出來,就不怕你鬧,咱們也鬧不起來,你那個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燈。
這些日子我也打聽清楚了他們家的情況, 跟秦國林家已經斷親, 老死不相往來。
秦元禮這個人更是人品卑劣,曾經還想搶走秦國林家的生意,惹怒了秦國林,兩家的親戚情分早已斷掉了啊。”
“你說他和秦國林家斷親,沒有緩和的機會了嗎?”
“沒有, 他不止一次給人家使絆子,秦國林什麼人啊?能慣著他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當初想的就是衝著秦國林家去的, 有個有本事的公爹,日子怎麼都不會差。
沒想到秦元禮抓著這麼好的一門親戚,還是親堂叔啊, 他不說好好抱緊大腿,反而一次次的得罪他,這不是腦子有病的嗎?
既然看不到希望,秦元禮家又是這種人,孫芸也不會忍耐。
孫芸想了一夜,第二天就去了派出所, 這姑娘也是真的狠,你欺負我至此,那我就跟你魚死網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