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，孩子們上墳燒紙還求你保佑呢，你說說，生孩子有啥用啊？死了都得保佑他們，都不能安生。”
楊老爺子無言以對，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，“都是討債鬼。”
“您也消消氣，既然知道是討債鬼，您就當個欠債的爺，換個想法活， 這年頭欠債的才是大爺，您不給，誰能奈何您啊？”
楊老爺子白了他一眼，“說的倒是好聽，你也生幾個，他們遇到難處，你能真的不管嗎？”
“那也得我管的了啊，這麼說吧，我有一百塊， 可以給他們十塊錢，但是我有十塊，他們讓我賣血賣腎去給他弄一百塊給他們花，那我肯定不答應。”
雖然是個比喻，但是也有道理。
老爺子最終嘆息一聲：“那你說就這麼看著不管的嗎？”
“感情的事兒最沒辦法管， 大舅哥現在就是叛逆的時候，你越是要拆散他們，他們反而越是要在一起，人家是真愛啊。”
“叛逆？都四十多的人了， 還叛逆個鬼，老子打不死他！”
“有的六十了還叛逆呢，叛逆不分年齡，您老爺子也可以叛逆啊？”
“我六十多的人了，怎麼叛逆？我找個老太太？”
“您可以離家出去，到處去轉轉，或者是想想年輕的時候有什麼想做卻沒有做到的事兒，趁著現在有錢有閒，正好去完成。”
老爺子陷入沉思， 他還真的沒想過。
老一輩兒的人一輩子循規蹈矩，勤勤懇懇，種地養孩子， 維護好一個家，早忘了什麼是自己。
“我想去首都看看，去天安門轉轉。”
“這個沒問題，杏兒和老三的補課也差不多了， 開學還有半個多月，讓他們陪著您去。”
“可是要花不少錢吧？”
“我來拿錢，咱現在不差這點兒錢，不過他們倆孩子也行，找個大人陪著去，我想想誰陪著合適。”
錢的事兒是小事兒，人才是大事兒，現在外面亂，別丟一個，那樂子就大了。
“我也想想，這是不是太沖動了?”
“不衝動，現在不衝動，躺在棺材裡就衝不起來了。”
楊老爺子又想揍人，你可真是一點兒不避諱啊？
秦國林想了想，有出門經驗，還細心會照顧人的，也沒有誰啊， 還得想想。
張蘭蘭做好了飯菜，招呼他們一起吃飯，楊老爺子不好意思道：“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張蘭蘭：“楊叔，可別這麼說，您可別這麼見外，都是一家人，哪兒有什麼麻煩的？”
吃飯的時候，秦國林說起老爺子想出門兒去玩兒的事兒， 張蘭蘭擔心問道：“能行嗎？都沒怎麼出過門，要坐火車坐好久吧？”
“在這兒離著京師也就四五百里地，半天時間就能到了，不算很遠，找死照顧他們的人不好找。”
“確實，我也沒出過這麼遠的門， 出門就轉向，自己都能丟了，不然我跟著去也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