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拔嶽牽著賀拔翰的手,走入屋內。
“今天吃好點。”賀拔嶽將油紙包鋪在灶臺上,“這一斤豬肉,榨點油再炒;兩斤兔肉,直接燜熟便好。”
“大哥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賀拔翰撥浪鼓一樣點了點頭,秀氣的小臉上滿是興奮:“大哥,我今天去撿了好多柴火,火力夠旺,肯定能煉出不少油的!”
“注意火勢,別燒了咱屋子。”賀拔嶽又一次摸了摸他的腦袋,心裡卻有些鬱結。
原身一家死了個乾淨,只剩這一個弟弟相依為命。
他自己又何嘗不是?
上輩子的他也有個弟弟,比起賀拔翰更是天真可愛,更不會有他臉上那道恐怖的疤,生活在陽光下,平淡幸福,也不需要擔憂被李四這樣的潑皮盯上,拐去做富家的奴役......
不知為何,賀拔嶽腦海中忽然浮現原身逃出來時的場面:塢堡被一支裝備齊整的黑甲軍攻破,上上下下在劫難逃,屍山血海橫流遍地,頭顱被隨意割下,撒好石灰築起京觀......
那些平日裡老實巴交的親朋好友們,滿臉恐懼的死狀,猶在眼前。
隱隱約約間,一股難名的火焰在他心頭繚繞著,帶來悄然的變化。
賀拔嶽握住家中那柄用來劈柴的斧頭,塞進腰間。
“小弟,你在家裡先煮上肉,任是誰來也不要開門。”
“大哥出去一趟......回來一塊吃飯。”
賀拔翰聽了這話,雖然有些疑惑好奇,但他並不問緣由,點點頭後,便坐在灶臺邊點起火來。
只是會偷偷轉過頭去,看看賀拔嶽的方向。
賀拔嶽下工的時候,天色便已是傍晚。
買肉回家,又和李四對峙片刻,天色已然徹底黯淡,夜幕將整座赤島縣城徹底籠罩。
他推開家門,面前是一片破爛散碎的斷壁殘垣,在斑駁的月光下,倒映出妖魔一樣歪七扭八的倒影。
賀拔嶽關上門,一頭撞入黑夜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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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伸哪伊呀手......”
“摸呀伊呀姊......”
“摸到阿姊頭上邊噢哪唉喲......”
李四走在昏暗的小巷中,不時啜飲幾口剛打進葫蘆裡的水酒,步伐虛浮,身軀搖晃,顯然是樂的找不到北了。
“這個賀拔嶽,真是不識抬舉!”他將那串銅板在手心來回摩挲著,一邊卻不住咒罵起來。“給臉不要臉的傢伙,到頭來還不是要在老子面前服軟?”
“他那弟弟還真有些標緻......”
“等明天中午,趁他哥出去做工的時候,老子叫上點人,非得闖進去,好好玩玩這小鬼,再賣出去也不遲!”
“至於那傻大個嘛......”李四聽著銅板叮叮咚咚的動靜,忽覺尿意上頭,便醉醺醺的靠在一處牆邊,小解起來,“畢竟年輕氣旺,抗包都比普通人能抗得多。”
”......了年兩一灑瀟我夠都計估,趟一這,嘿嘿。價好個出賣能也該應,奴礦做裡礦進賣他把,手好個幾裡幫上頭回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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