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拔嶽摸了摸小弟的腦袋,沒去看他:“你去竹蛇幫告發我了?”
“那倒沒有,我還不是那豬狗不如之人。”
“去把碗筷收拾了吧。”吩咐完小弟,賀拔嶽轉頭看向兄妹倆。
賀拔瀚乖乖起身把幾人面前比兜裡還乾淨的碗筷收拾在一起,曾柔也跟了過去,幫著賀拔瀚洗碗。
“既然沒做出賣我的事,又有什麼可道歉的。”
“前幾日家中斷糧,我兄妹倆餓的發昏,之前那幫義氣兄弟、哥們,都消失的沒影兒了”曾阿牛面露窘迫道:
“幸虧賀拔大哥你送來吃食,還給我們銅錢,幫我們度過難關,可......可我得知你惹了竹蛇幫之後,卻心生怯意,不敢與你往來,還阻攔我妹子來找你。”
賀拔嶽笑了,曾阿牛對於竹蛇幫的畏懼,實屬正常,如今坦然表露內心對於竹蛇幫的恐懼,說明這人雖然怯弱,倒也坦蕩。
“無須道歉,面對竹蛇幫我尚且未必能自保,更遑論你們了。”
曾阿牛隻是這個紛亂人世的一介凡人。
竹蛇幫剋扣喪葬算這筆賬算起來也是因自己而起,換了旁人,說不定早當帶路黨把竹蛇幫引來了。
就目前而言,竹蛇幫幫主周奎還在石斛城,除去楊春蛇,手下還有兩個堂主,主要戰力保留了下來,威脅仍在。
曾阿牛此刻敢來,決心不小,剛才聽他說還阻止了妹妹過來,那大概曾柔一早就想來表態了。
賀拔嶽自當不會計較,若是等他把竹蛇幫的麻煩徹底解決了才來,那這屋可就沒他們的位子了。
賀拔瀚在曾柔的幫助下,很快就把碗筷洗刷乾淨,兩人重新入座。
“大哥,竹蛇幫死了個堂主肯定會加倍報復回來。”賀拔瀚小手在抹布上擦了擦說道。
“嗯,必然的,逃不過去。”
“我倒是有個想法。”賀拔瀚提溜著說道。
“我其實也有個想法”賀拔嶽望著這個聰慧的小弟。
“海鯊....”
“海鯊幫”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說道。
曾柔和曾阿牛則是一臉茫然。
“賀拔大哥,你想跟海鯊幫的合作?他們平時殺人放火的事兒乾的也不少,惡得很。”曾阿牛嚥了下口水。
“阿牛哥有所不知,海鯊幫跟竹蛇幫向來不對付,兩家互相奈何不了對方,而今我大哥殺了個竹蛇幫的堂主,天秤已經向海鯊幫傾斜,即便不說合作,海鯊幫想必也不會放過這次吞併竹蛇幫的好機會”
賀拔瀚伸出食指:“我們只需要個信得過的中間人,能跟海鯊幫搭上話,許以重利,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。”
曾阿牛若有所思:“許以重利?我們有嗎?”
“竹蛇幫在赤島縣發跡靠的是什麼?”賀拔瀚略微調高語調:“鐵礦資源被貴人們壟斷,他們不敢染指,他們靠的就是壓榨我們這些棚戶區的勞工,他們日常從我們身上收的經紀費,可謂一本萬利,殺了周奎之後,海鯊幫若是順手接盤赤島港運輸這一塊的利益,他們必然願意。”
曾阿牛點了點頭,有點道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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