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聽他說嗎,他要聯合海鯊幫剿滅竹蛇幫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矮個子輕笑:“我想看戲”
“螞蟻打架,無聊。”
色沉沉壓在棚戶區上空,昏黑一片,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在風裡忽明忽暗。
見賀拔嶽回來了,兩道身影迅速隱入黑暗中,在無任何蹤影。
賀拔嶽推開放開,見曾柔坐在草堆上不敢看他,緊張的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小弟呢”
“他...他睡著了。”曾柔紅著臉。
“那你也先睡吧。”賀拔嶽轉身關上房門,寒風灌了進來,他下意識地挺直脊背,卻還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。
背上的傷口被風一吹,又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鈍痛,那是先前被趙大的砍刀劈中留下的傷,方才在外奔波,早已掙裂了結痂,滲出來的血珠浸透過粗布勁衫,暈開一片暗沉的紅。
曾柔嘴唇動了動,小聲道:“你……你的後背。”
賀拔嶽愣了一下,反手摸了摸後背,指尖觸到黏膩的血漬,語氣平淡:“無妨,舊傷,不礙事。”
說罷便要轉身去看角落裡熟睡的小弟,卻被曾柔輕輕拉住了衣袖。
“不行,血還在流,會感染的。”
不等賀拔嶽拒絕,曾柔已經鬆開了他的衣袖,飛快地捲起自己的衣袖,抽出腰間別著的細針,咬著下唇,小心翼翼地撕下袖管最末端的一截粗布。
那布料雖粗糙,卻還算乾淨,是她平日裡省下來,準備給曾阿牛做補丁的。
她的動作有些笨拙,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。
“你轉過去,我幫你包紮。”
賀拔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、緊抿的嘴唇,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緩緩轉過身,微微彎下腰,任由她動作。
曾柔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撩開賀拔嶽後背的勁衫,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。
那道刀傷不算太深,卻很長,結痂已經裂開,新鮮的血珠正順著傷口緩緩滑落,沾在古銅色的皮膚上,格外刺眼。
她的心猛地一揪,動作愈發輕柔,先用指尖輕輕拭去傷口周圍的血漬,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和堅硬的肌肉時,她的臉頰更紅了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不一會兒,曾柔用力打了個簡單的結,輕輕拽了拽,確認不會鬆開,才鬆了口氣:“好了……你別再劇烈動了,不然傷口又會裂開。”
“我這裡有箇舊床墊,鋪在草堆上會舒服些。”曾柔的聲音依舊輕柔,從懷裡掏出一箇舊床墊展開,小心翼翼地鋪在乾草堆上,又用手輕輕撫平褶皺。
夜色愈發濃重,賀拔嶽抬眼掃過這間狹小逼仄的草屋,屋裡沒有像樣的傢俱,更沒有床,只有隔壁棚戶一方壘起的土炕。
土炕尺寸太小,賀拔嶽身材高大,因此便讓小弟一個人睡,平日裡他自己,向來都是湊活睡在外屋的草堆上。
“委屈你了,這屋子簡陋,只有土炕能睡人,小弟年紀小,就讓他睡炕,我們倆,只能湊活睡草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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