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進門,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,堂內光線略顯昏暗,正中一把鋪著鯊魚皮的黑檀木大椅上,端坐著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。
那壯漢身著黑底繡白鯊的勁衫,身材魁梧,肩寬背厚,臉上的絡腮鬍遮住了大半張臉,半眯著打量著賀拔嶽二人。
正是海鯊幫幫主,吳守仁。
堂下兩側,坐著另外兩名身著勁衫的漢子,神色冷峻,分別是海鯊幫的大堂主與三堂主,兩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賀拔嶽身上。
校場的操練聲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在外,堂內靜得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,氣氛壓抑而肅殺。
陸彪快步上前,躬身對著吳守仁抱了抱拳:“幫主,人帶來了,就是他,打死了竹蛇幫的楊春,還動手打了我們門口的守衛,屬下攔不住他。”
說罷,他下意識地揉了揉依舊發麻的拳頭。
吳守仁抬了抬眼皮,:“就是你一拳打死竹蛇幫楊春的那個腳伕?”
“正是,我今日前來,是想與吳幫主談一筆合作。”
“哦?”吳守仁挑了挑眉,身子微微前傾,眼中多了幾分玩味,“你一個腳伕,能有什麼買賣,值得跟我海鯊幫談?莫不是想借著打死楊春的名頭,來我海鯊幫混口飯吃?”
“吳幫主,我知道你覬覦赤島港的鐵礦資源,想取代竹蛇幫,掌控赤島港的運輸脈絡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通透,既然你知道,還敢來談合作?你憑什麼?”
“憑我能幫你,除掉竹蛇幫。”賀拔嶽語氣沉穩,“我已在赤島港的力工中聯絡了不少兄弟,打算組建了抗幫,反抗竹蛇幫的壓榨。”
“抗幫?”吳守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“有點意思,一群腳伕,居然也敢組建幫派,反抗竹蛇幫,可你憑什麼覺得,一群沒經驗的腳伕,能幫我除掉周奎?”
“他們雖沒經過訓練,卻個個身強力壯,常年扛鐵礦、跑碼頭,有的是力氣。”賀拔嶽緩緩說道。
“竹蛇幫如今只有幾十號人,周奎雖強,我自能敵他,而海鯊幫,只需出動高手,牽制另外兩個堂主。”
“除掉竹蛇幫後,赤島港的鐵礦運輸,由我們雙方瓜分,這樁買賣,對你而言,穩賺不賠。”
吳守仁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,目光緊緊盯著賀拔嶽。
他原本以為,賀拔嶽只是個有幾分蠻力的莽夫,卻沒想到,竟然有如此眼光和魄力。
思忖片刻,吳守仁哈哈大笑起來:“好!不過,我要七成利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賀拔嶽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他的手掌寬大有力,可拍在賀拔嶽鐵塔般的肩膀上,賀拔嶽卻紋絲不動。
“成交!”賀拔嶽同意了吳守仁的條件。
達成協議後,賀拔嶽沒有多留,帶著孫鶴早早回赤島港了,不知道王虎他們招募的怎麼樣了。
四百多的腳伕,不可能各個都敢跟著幹。按賀拔嶽的計劃,起碼要湊齊一百人左右,一百五十人最佳。
“幫主,答應那小子幹啥,竹蛇幫死了個堂主,我們慢慢侵吞便可,如今跟他合作,還要分他三成利,不划算啊。”大堂主說道。
吳守仁眼底漏出一絲笑意,擺了擺手:“他既然有能耐殺楊春蛇,那便有點價值,他肯合作,大概能一舉吞併竹蛇幫,到時候,我海鯊幫勢大,還不是我們說了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