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別院,靈氣收斂,風定人靜。
賀拔嶽立身庭中,周身氣息徹底沉澱,凝脈巔峰的底蘊穩穩紮根體內。
無數修士突破境界後,多半會出現根基虛浮、竅穴不穩的問題,需要長時間靜養調和。
但對他而言,這番突破非但沒有造成半分破綻,反而將凝脈境積累的無瑕底蘊盡數轉化為匯竅本源之力,肉身、經脈、竅穴三位一體,圓滿無缺。
門外,曾柔靜靜守立,見他出關:
“方才李硯之師兄送來長老護身玉符,言說百里山野暗藏殺機,東湖死士蟄伏在外,專候你破境出關。”
曾柔輕聲稟報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“長老讓你謹慎行事,切勿孤身外出。”
賀拔嶽抬手接過溫潤玉符,指尖摩挲其上流轉的淡淡靈光,心底澄澈透亮。
楊泰的護持、宗門的戒備、旁人的擔憂,他盡數知曉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清楚,躲在宗門之內、依託陣法長老庇護,只能保一時安穩,無法真正破局。東湖武館既然已經暗中出刀,殺機既定,今日不動手,明日也會伺機而動,躲得過一次,躲不過一世。
與其終日提防、被動防備,不如主動入局、以殺止殺。
“我要外出一趟。”賀拔嶽開口。
曾柔神色一緊:“外面有死士埋伏,太危險了!長老明令禁止弟子獨身外出!”
“正因為他們在等我,我才更要去。”
賀拔嶽目光望向山門之外的蒼茫山野,語聲冷靜而堅定,“神機臺公斷剛落,東湖不敢明著違逆,只能靠暗殺人禍、製造意外。我若龜縮不出,他們便會持續蟄伏、伺機騷擾,宗門永無寧日。今日我主動踏出這一步,了結暗線殺機,方能徹底清淨。”
“況且,我凝脈巔峰,正需一場血戰磨礪境界、穩固道基。”
他經歷無數生死,最清楚武道真諦。安穩閉關只能養力,生死搏殺方能養道。真正的強者,從來不是躲出來的,是一次次絕境血戰殺出來的。
曾柔看著他篤定的眼神,知曉勸說無用,只能咬牙道:“那我隨你一同前往!”
“不必。”
賀拔嶽輕輕搖頭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,“對方目標只為殺我,你隨行反而束手束腳。我一人獨行,進退自如,足以應對局面。你留守別院,替我看好宗門後方即可。”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動,徑直踏出別院,沿著後山山道,從容走向山門。
他沒有隱匿行蹤,沒有調動宗門人手,甚至沒有告知李硯之與楊泰。
堂堂正正,獨身出山。
百里之外,荒谷密林。
五道黑衣死士依舊靜靜蟄伏,氣息深埋土層、融入陰影,與山野草木融為一體。五人分工明確、輪換值守,眼神冰冷漠然,如同五隻蟄伏待獵的兇獸,耐心等候獵物落網。
“頭領,北懼宗後山氣息鬆動,有人獨身出山,軌跡方向正是我方埋伏區域!”一名死士低聲稟報,眼底閃過濃烈殺機。
黑衣頭領雙目微睜,寒芒乍現:“是賀拔嶽。”
“他氣息又更凝實了,不終究是年少心驕,急於外出穩固境界、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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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秒一下
!咻!咻!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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