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已經閉關半日了。”賀拔嶽輕聲開口。
楊泰微微頷首,目光望向宗門深處的閉關禁地:“硯之底蘊早已足夠,只差一絲氣運契機與海量資源沖刷。如今宗門大勢已成,靈氣、資源、氣運三者合一,正是他衝破桎梏、更進一步的絕佳時機。”
李硯之紮根巔峰多年,底蘊渾厚紮實,心性沉穩老練,早已觸控到更高層級的門檻,只是苦於資源匱乏、宗門勢弱,始終無法踏出最後一步。
如今宗門騰飛,所有桎梏盡數破除,突破已是水到渠成。
“待他功成,我宗便多一玄境坐鎮。”楊泰緩緩道。
就在北懼宗全員蒸蒸日上、穩步崛起之時,千里之外的東湖武館,卻是一片死寂蕭條,戾氣滔天。
宗門大殿之內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玄滄已接到禁足詔令,半年之內不得踏出宗門半步,不得干預任何疆域武道事務。這位橫行多年、威壓一方的老牌強者,一夜之間跌落神壇,淪為整片疆域的笑柄。
他端坐主位,面色鐵青,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戾氣與屈辱,雙目赤紅,眼底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庭審之上的當眾羞辱、律法重罰、顏面盡失,一幕幕在腦海中迴盪,讓他心神俱裂。
殿中一眾執事、弟子盡數垂首佇立,無人敢言語,無人敢抬頭觸碰玄滄的目光。整個宗門的怨氣、挫敗感、不甘,盡數積壓在大殿之中,沉沉欲墜。
趙宸跪伏在地,背脊僵硬,渾身冷汗淋漓。此番大禍,因他的暗殺謀劃失敗而起,遺落罪證、滿盤皆輸,讓宗門蒙受空前重創,他已然成為整個東湖武館的罪人。
“三年資源配額盡數被奪,福地礦脈全數歸還,宗門評級降級,還要公開致歉認錯……”一名高層執事低聲呢喃,語氣滿是絕望,“數十年基業,一朝折損大半。”
“隱忍派”的執事硬著頭皮開口勸解:“長老,事已至此,大勢已去,不如暫且隱忍休養生息,穩固宗門根基,靜待日後再尋機會翻盤。如今再行挑釁,只會引來神機臺更嚴苛的打壓。”
這番公允之言,卻徹底點燃了殿內積壓的戾氣。
另一派激進高層當即反駁:“隱忍?如何隱忍!我們蒙受奇恥大辱,資源盡失、顏面掃地,若一味退讓,只會被各方勢力徹底蠶食瓜分,從此再無翻身之日!”
“北懼宗本不如我們,如今踩著我們的屍骨崛起,若不及時遏制,用不了多久,便會徹底取代我們的位置!”
兩派理念截然相反,當庭爭執不休,東湖武館內部矛盾徹底爆發,分裂之勢愈發明顯。
良久,玄滄緩緩抬手,壓抑住殿內的爭吵,沙啞冰冷的聲音響徹大殿:
“休養生息,是等死。”
“我東湖屹立此方疆域數十年,靠的從來不是隱忍退讓!既然規矩法理偏袒他人,那我們便不再守規矩。”
他雙目猩紅,字字刺骨:“我雖被禁足,不得外出、不得公然動武,但宗門權柄仍在我手,從今日起,宗門所有對外事務,轉入暗處行事。”
“截斷商路、拔除附庸、獵殺外出弟子,不擇手段,耗死北懼宗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們靠著一時氣運崛起,能不能扛得住我們無盡暗襲!”
一語落定,死戰派徹底掌控東湖話語權。
明面上,東湖俯首認錯、安分守己。暗地裡,一把把淬毒暗刀,已然悄然出鞘,死死對準了蒸蒸日上的北懼宗。
疆域之下,暗流洶湧,殺機暗藏。看似平穩崛起的北懼宗,已然身處無形的危局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