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經歷地底鎮核一戰,肉身、靈力、神魂損耗俱是空前,如今的狀態,頂多只能發揮巔峰三成戰力。貿然強攻大陣,不僅無法破局,反而會白白折損僅剩的精銳戰力。
他必須等,等自身傷勢稍穩,等摸清陣法破綻,等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。
“而且,還有一處疑點,始終未解。”賀拔嶽話鋒一轉,眸光沉了下來,“骨修長老身死,地表殘兵蟄伏,可那名自爆的骨修首領,神魂本源並未徹底消散。”
蘇清和心頭一震:“你是說?”
“他當初自爆,看似以身殉陣、重創於我,實則殘留了一縷本源神魂,藏匿荒原煞氣之中。”賀拔嶽沉聲道,“我地底鎮核之時,隱約捕捉到那縷殘魂氣息,微弱卻清晰。他沒死透,大機率被域外大陣吸納,成為了陣眼養料。”
這也是他始終不敢放鬆的最大隱患。
當初那場險些致命的自爆,從頭到尾都是算計。骨修首領犧牲肉身,重創人族主力,殘留神魂蟄伏待機,如今恰好成為域外大陣的一部分,暗藏殺機。
“也就是說,大陣之內,不僅有域外虛空之力,還有完整的骨修殺伐本源。”蘇清和眉頭緊鎖,“一旦對方啟動殺招,內外夾擊,我們的防線會瞬間崩盤。”
“大機率如此。”賀拔嶽語氣平靜,“對方步步為營,從不做無用之功。捨棄百萬骨修大軍,捨棄地底長老,捨棄地表戰局,每一次捨棄,都是為了最終的殺招鋪墊。如今大局成型,殺機橫生,真正的兇險,才剛剛開始。”
兩人對話之間,遠方群山的煞柱運轉愈發沉穩。
黝黑的煞氣光柱緩緩流轉,虛空之中不斷灑落細碎的灰白光點,那是兩界壁壘被持續消磨後剝落的碎屑,每一片光點墜落,都意味著人間與域外的隔閡更薄一分。
聞崢排布的三層律令屏障已然成型,金色紋路橫亙半空,死死擋住漫卷而來的煞氣與虛空碎屑。可屏障表層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、發黑、剝落。
穩固的律令陣法,在域外古陣面前,竟連持久支撐都做不到。
“賀師兄!屏障撐不住!”聞崢沉聲急報,“陣法侵蝕速度遠超預估,第一層隔絕屏障,最多支撐十二個時辰,第二層地脈鎖阻,撐不過一日。”
損耗太快了。
神機臺的律令乃是人間頂尖鎮煞之法,可在域外古法面前,依舊顯得單薄無力。對方的陣法層級,根本不在同一維度。
賀拔嶽眸光微凝,快速決斷:“放棄全面隔絕,收縮屏障範圍,只護住地縫中樞與傷員營地。放棄外圍空域,集中所有靈力,死守核心節點。”
全面防守靈力不足,那就棄繁從簡,取捨止損。
聞崢立刻調整陣法排布,原本鋪展數里的金色屏障驟然收縮,層層疊疊聚攏中樞陣地,捨棄大片外圍空域,硬生生保住了最核心的兩處要害。
外圍煞氣瞬間席捲落地,荒原地表的焦黑泥土被煞氣快速腐蝕,化作細碎黑灰,隨風飄散。整片荒原的生機,正在被一點點徹底抹殺。
陸寒帶領劍閣修士列陣而立,劍光內斂蓄勢,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遠方群山,指尖緊扣劍柄,神經緊繃到極致。只要陣機一動,他們便會即刻突進,以劍破煞,阻滯陣法運轉。
可那座巨型兩界引渡陣,始終沉穩運轉,不爆發、不衝擊、不主動進攻,如同一張緩緩收緊的巨網,無聲無息蠶食整片天地,不給任何人出手的機會。
這種無聲的消磨,遠比驚天動地的廝殺更讓人絕望。
你有殺招,無處可出;你有戰力,無處可施;你想死戰,對方卻只憑一座古陣,慢慢耗死你的一切。
營地後方,楊泰的排程有條不紊。陣亡修士的遺體被一一收斂,整齊安置在營地西側,血染的戰旗被仔細疊好,貼身安放。沒有潦草的安葬,每一位殉道者,都值得被鄭重以待。
輕傷修士快速值守、修補工事、搬運物資,重傷者被集中安置,雲水宗醫者輪流看護,以僅剩的溫潤靈力穩住傷勢。整片後方,在極致的危機之下,反而透出一股絕境不屈的肅穆。
突圍傳訊的十人小隊,已然趁著破曉天光,衝出煞陣缺口,全速奔赴南疆腹地,背影很快消失在荒原盡頭。他們是整條防線最後的外援希望,所有人都默默期盼,他們能順利突圍,早日帶回援軍。
可賀拔嶽心底清楚,希望渺茫。
。險兇路前率機大,隊小支那,機殺的藏暗是都則實,困圍開破似看原荒。援求易輕隊小訊傳任放能可不,周計算,年萬局佈者棋執外域








